“人总是会变的。”
绯樱闲微笑,青灰色的眼眸在璀璨灯光下流转着微妙的光泽,
“而且,有时候看似简单的游戏,反而能看出些有趣的东西呢。”
李土觉得她的话有些怪,但并未深想。他对她的心思向来懒得揣摩。
直到——
一丝熟悉到令他心脏骤停的气息,如同最纤细却最坚韧的丝线,穿透层层嘈杂与距离,猛地缠上了他的感知。
属于千织的,血的味道。
李土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冻结,猩红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绯樱闲。
对方依旧挂着完美的微笑,仿佛毫无所觉。
不对劲。
“你……”
李土的声音陡然沉了下去,带着山雨欲来的冰冷。
绯樱闲眨了眨眼,似乎有些疑惑:
“怎么了,李土?”
李土不再看她,也顾不上周围人惊愕的目光,霍然起身!
手中的酒杯被他随手掷在地上,碎裂声清脆刺耳。
他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凶兽,周身爆出恐怖的低气压,推开挡在身前的人,径直朝着楼梯方向冲去!
“李土!”
绯樱闲在他身后唤了一声,声音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但李土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旋转楼梯的拐角。
当李土循着血腥冲到二楼时,眼前的景象让他血液几乎倒流,瞬间凝固。
厅内一片狼藉。
原本雅致的装饰东倒西歪,空气中残留着未散的纯血威压,冰冷而愤怒。
玖兰树理跪坐在地上,怀里紧紧抱着千织。
他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浓重的阴影,唇角残留着一抹刺眼的鲜红,那血痕与他惨白的肤色形成了惊心动魄的对比。
他似乎在昏迷中也不安稳,眉头微微蹙着,了无生气地靠在树理怀中,像一个被暴力损毁后丢弃的精致人偶。
树理脸上是李土从未见过的惊惶,她抱着千织的手都在微微抖,声音带着哭腔:
“悠!千的情况不太对!”
玖兰悠背对着入口,站在树理和千织身前,挺拔的背影此刻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平日里温润平和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到极致的怒意,眼眸里寒光凛冽。
而在他们周围,地毯上横七竖八地躺着、跪伏着七八个年轻贵族,正是刚才围堵千织的那几个人。
他们此刻无不面色惨白,嘴角溢血,身上或多或少带着伤,看向悠的眼神充满了恐惧与痛苦,连呻吟都不敢大声。
更有两人直接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整个小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听到树理的惊呼,悠也顾不得再理会那些渣滓,立刻转身弯腰,小心翼翼地从树理怀中接过千织。
“走!”
悠的声音紧绷,抱着千织和树理离开,两人甚至没有看一眼刚冲进来的李土,脚步匆匆。
李土僵在原地,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暴虐的杀意与一种从未有过的、近乎恐慌的冰冷,瞬间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将视线移向地上那些瘫软的“垃圾”。
每一个,他都认出了,正是平日里追捧绯樱闲,跟在她身后的那些爪牙。
他的目光,最后定格在窗外幽深的湖面上,那里映出城堡辉煌却冰冷的倒影。
然后,他转过身,没有再看地上那些蝼蚁一眼。
加快脚步朝着悠和树理离开的方向追去。
城堡外的月色,忽然被翻涌的乌云遮蔽,湖面不再平静,暗流汹涌。
喜欢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请大家收藏:dududu综漫:总有人想踢猫便当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