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织刚睡醒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他眨了眨青绿色的眼睛,有些困惑,
“你流血了?”
话音刚落,李土像是才反应过来,猛地捂住鼻子,指缝间渗出更多的红色。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跳下来,背对着千织,肩膀微微耸动。
“没、没事!你、你先别动!不对,你先……你先找件衣服穿上!”
李土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窘迫。
千织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裹得像个蚕宝宝、却依然能感觉到凉意的状态,再看了看李土狼狈的背影,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生了什么。
他变回人形了。
而且,好像……没穿衣服。
千织的脸上难得地浮现出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晕。
他拉起滑落的被单,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试图从那一堆混乱中找到自己的衣物。
就在这时,房门被猛地推开。
枢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显然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匆匆赶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床上。
裹着被单、墨披散、神情还带着刚睡醒茫然的千织。
然后,他的视线扫向背对着床、捂着鼻子、指缝渗血、衣衫不整的李土。
枢的酒红色眼眸瞬间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
他大步走进房间,先是仔细看了看千织,确认他似乎并无异样后,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李土。
“李土,”
枢的声音平静,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力,
“你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没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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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土捂着鼻子转过身,试图辩解,但配上那两行鼻血和慌乱的表情,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我早上睁眼的时候他就变回来了!我一睁眼就……就这样了!”
枢显然不信。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走上前,连人带被单一起将千织裹住,然后打横抱了起来。
“你先处理一下你自己。”
枢冷冷地丢下一句话,抱着千织,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案现场”。
留下李土一个人在房间里,对着手指上的鼻血和满床狼藉,欲哭无泪,百口莫辩。
“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鸡飞狗跳的清晨终于过去。
洗漱完毕,换上了枢准备好的舒适衣物,千织坐在自己寝殿的小客厅里,小口喝着热茶,适应着重新恢复的人形身体。
虽然还有些虚弱,四肢也因久未使用而有些乏力,但那种力量被封、虚弱无力的沉重感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盈和掌控感。
枢坐在他对面,眉头微蹙,依旧在为早上的事情不悦。
他反复叮嘱千织要离李土“远一点”,用词从“不稳重”、“毛手毛脚”逐渐升级到“居心叵测”、“需要警惕”,听得千织满脸黑线。
李土在枢心里的形象就这样一落再落,然后一去不复返了。
“他只是……反应过度了点。”
枢冷哼一声,显然不接受这个解释。
千织张了张嘴,最终决定放弃这个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