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了千织的房门外。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狼藉。
碎裂的家具,散落满地的书籍和瓷器碎片,以及在房间中央对峙的两个人。
千织侧脸上那道细长的血痕在昏暗的光线中刺目得惊人。
枢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一秒,他已经挡在了千织身前,动作快得几乎带起残影。
他背对着千织,将那道纤细的身影完全护在自己身后,眼眸冰冷地锁住李土,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饰的敌意:
“你干什么?”
李土像是被这句话烫到一般,猛地后退。
他看着枢正用一个保护者的姿态挡在千织面前,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个需要被清除的威胁。
千织安静地站在枢身后,微微垂着眼,侧脸上的血痕还在缓慢地渗出细小的血珠。
却始终没有再看李土一眼。
那种漠然,比愤怒或恐惧更让李土窒息。
“我……”
李土张了张嘴,声音干涩得厉害,
“我不是……”
他想说我不是故意的,想说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失控,我很担心你。
但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仿佛有什么无形的东西扼住了他的喉咙,堵住了他所有解释的可能。
就好像……
有什么东西在阻止他靠近千织,阻止他挽回这一切。
李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他异色的眼眸死死盯着枢身后的千织,胸腔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几乎要将他撕裂。
愤怒、懊悔、恐慌、还有那股越来越强烈的、想要将千织拉回自己身边的偏执冲动。
“让开。”
李土的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枢没有动。
“我说,让开。”
李土往前迈了一步,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沉重了几分,
“这是我和千织之间的事。”
“如果‘你和他之间的事’包括伤害他,”
枢甚至没有移动半步,
“那么这件事就与我有关。”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无声的对抗让本就压抑的气氛几乎凝成实质。
僵持。
令人窒息的僵持。
最终,是枢先动了。
他没有再看李土,转过身,面对着千织。
他的动作很轻,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们离开这里。”
枢低声说,语气温和,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