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元府离开时,司长命他们还听见了元仲钰和元家人在争吵。
元仲铭和元家父母苦口婆心又威逼利诱地想让他把鲛珠拿出来,元仲钰却始终不为所动,并且声明,想要鲛珠除非先杀了他。
司长命无奈摇头叹气:“你说人为什么总是这么奇怪?东西唾手可得之时,总是不懂得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又要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到底是图什么呢?”
穆辛侧目看了他一眼,目光沉沉:“或许就是因为太容易得到的时候,有恃无恐,等发现要失去了,才会开始担惊受怕,自然又后悔之前没有好好珍惜了。”
伊岚顺着他的话接道:“其实就是贱得慌,所有人都这样,”她垂了垂眼睫,“包括我。”
司长命有点后悔开启这个话题了,打开折扇摇了摇:“不过有悔过之心总是好的,也许还有挽救的机会。”
他转头看向穆辛:“我们接下来去哪?元仲钰说得那个谒火教,你有什么头绪吗?”
穆辛摇头:“我在西域时,从未听说过,应当是我去中原之后,新起的教派吧。”
“不过这个谒火教,既然搞出尸傀毒这种东西,想必也不是什么正经的教派,就是不知道,领头的到底是什么人。”
司长命道:“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顺着线索追查?我觉得,那天在酒楼里碰到的那伙人,或许知道些什么,你还能找到他们吗?”
“如果真的像元仲钰说得那样,他们是在拿活人做试验的话,罗鸣城里肯定还有很多像元仲钰一样中尸傀毒的人,如果放任不管,肯定要出大问题。”
穆辛没说话。
司长命见他没动静,叫了一声:“穆辛?”
穆辛停了停脚步,望着他的眼睛:“司长命,蜃珠已经集齐了。”
司长命也愣了一下:“所以……”
穆辛:“所以,我们现在要即刻动身去王城。”
“那谒火教的事?”
“那些都不重要,现在,你的事才是最重要的,元仲钰说了,那些人就是从王城来的,既然如此,之间去王城调查也是一样的。”
司长命有些犹豫:“可是……罗鸣城这里,就不管了吗?”
毕竟,还不知道这里埋伏了多少像那样的人。
现在只有伊岚和穆辛联手,才能解了尸傀毒,如果他们走了,要是再有受害者该怎么办?
穆辛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元仲钰中毒,完全是出自自己的私心,如果他们不想故意制造骗局的话,根本就不会中那种毒。”
“所以如果有别的人,也中了这种毒,那多半也不会是什么纯良之辈,我们又何必要救?”
司长命无法反驳穆辛的话,而且距离他的天命之期,已经不到一月。
他能明白穆辛的担忧,也知道,穆辛现在已经把替他逆天改命,当成了是补偿他的方式。
况且他说得也不无道理,现在什么情况都未明,他也没有资格要求伊岚和穆辛留下来救人。
也许,到了王城之后,等他们找到了那个谒火教的所在,找到尸傀毒的源头,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了。
一路沉默着回到驿站,穆辛观察着他的脸色:“司长命……”
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一道凄厉的声音骤然喊道:“有人疯了!有人疯了!”
几人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面色发青,披头散发的男人嘶吼着冲了进来。
司长命站在最外边,那人飞速就张牙舞爪地朝着他扑了过去!
“小心!”
穆辛眼眸瞬间放大,一把将司长命拉至身后,另一只手一掌将冲过来的男人打飞!
驿站里顿时乱作一团,掌柜的跑出来看情况,大厅里的客人们全都吓得四处逃窜。
因为谁都能看见,那个冲进来的男人,一脸青灰的脸色,和已经不见黑色瞳仁,只余下布满红血丝的眼白的双眸。
“妖怪啊!!”
“是……是咬人的毒人怪物,又……又来了!!”
“这都第几个了,怎么没完没了的!”
四周充斥着杂乱的叫喊和抱怨声。
那男人被穆辛打飞之后,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疼痛,立刻就站了起来,又吼叫着朝司长命冲过来!
司长命他们自然比谁都清楚这是什么情况,这人的样子简直就和之前的元仲钰一模一样,很显然也是中了尸傀毒。
穆辛拦在司长命面前,放出灵蝶与他缠斗。
司长命这会儿倒是有些庆幸,自己这个容易招惹奇怪东西的体质了。
要是这人到处无差别攻击,那他们抓起来也要困难些,现在只盯着他,就很容易能把他引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