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只是半仙不是神仙,云皎一听,不再强求。
&esp;&esp;饭毕,云皎开始对镜梳妆。误雪没在,她只得自己琢磨,换了一套又觉不满意,坐在圈椅上沉思。
&esp;&esp;哪吒也坐在她旁边,心里郁气翻腾。
&esp;&esp;平日与他相处,从不曾见她为妆饰烦心,偏是每次去见那丑陋的猴子就格外在意。一只猴子,哪里分得清美丑?
&esp;&esp;“夫人天生丽质,何必为此费神?”他幽幽道。
&esp;&esp;云皎一想也是,便想作罢,却听他再度开口:“也怪我目不视物,夫人在我面前,便无心打扮。”
&esp;&esp;醋意都弥漫到空气里了。
&esp;&esp;明里说自己委屈,暗里还怨她为别人梳妆。
&esp;&esp;云皎听得懂言下之意,多数时候她却并不接话,只装没听到。
&esp;&esp;可这一次,她杏眸流转,反而笑意盈盈应着:“待夫君治好眼睛,便能替我参谋了。往后日日,皆由夫君侍奉梳妆~”
&esp;&esp;哪吒沉默一瞬,低低应了好。
&esp;&esp;看,多好解决!思路打开,吃醋是男人太闲了没事干,只要给他找到事做,自然就没空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esp;&esp;云皎御夫逐渐得心应手,正要起身更衣,却见他当真主动参谋起来。
&esp;&esp;“盛夏将尽,初秋微凉,夫人不如去择一条杏子黄缕金裙,既应时节,也衬气韵。”
&esp;&esp;她一听也觉得好,换好衣裙后,直夸他好品味,好“眼”光。
&esp;&esp;明眸中笑意流转,如月牙弯弯,云皎并不吝啬对旁人的褒奖,哪吒一眼望进去,心绪渐软。虽仍暗恼着孙悟空能看出什么名堂,可见她换上锦裙后如此明媚照人,那点计较也渐散了。
&esp;&esp;二人这便要出发,云皎点了几个伶俐小妖随行。临行前,又特地将小白鼠唤至跟前。
&esp;&esp;既是出山,保险起见,在哪吒身前的一应妖里,云皎安排修为最高的跟着他。小白鼠,虽哭啼懒惰,修为还是有一点的。
&esp;&esp;云皎还为这小白鼠取了个很靓的名字——薯条。
&esp;&esp;
&esp;&esp;几人御风而去,却未先前往黑风山。
&esp;&esp;云皎在脑子里过了遍剧情,思及此难并无险处,索性先赴观音禅院,找金池了却心事。
&esp;&esp;原本宝相庄严的禅院被大火团团围住,猎猎火势如滔天之浪,无论僧人用多少水浇洒,亦如杯水车薪,无济于事。
&esp;&esp;这一出,本是云皎助力孙悟空的把式,唯一苦了本该在寺院里休憩的唐僧,被迫在寺院外扎营。
&esp;&esp;见云皎带着一众小妖自云端而下,唐僧喜道:“云、云皎大王,你们是来相助悟空取回袈裟的吗?”
&esp;&esp;“长老不必见外,唤我‘云皎’便是。”云皎笑吟吟,从小妖手里取了几件东西交给他,“袈裟一事勿急,猴哥自会取回,事已至此,不如先来点斋饭吧。”
&esp;&esp;一件的确是斋饭,剩下的几件却是法宝:避风避水珠,用以遮蔽风雨;两仪温魄环,用以调节体温——还有云皎自行研发的露营几件套,持续助力西行之旅。
&esp;&esp;包他户外徒步、还是户外骑行都舒舒服服!
&esp;&esp;野外求生博主·唐玄奘接过后,惊奇道:“多谢…云皎娘子。”
&esp;&esp;哪吒瞥了眼,心下竟有些见怪不怪。他的夫人奇思妙想太多,所制之物都惊奇怪异,令人出乎意料。
&esp;&esp;以至于,一时,他也无法分辨这还算不算磨砺取经人。
&esp;&esp;……劫难不变,应当还算是吧。
&esp;&esp;不管。
&esp;&esp;云皎与唐僧交代几句,便敛了笑意,转身迈向禅院。烈火熊熊,她略一思忖,握紧夫君的手,将灵力循循渡入他身体中。
&esp;&esp;非己的灵力甫一入。体,哪吒几乎是本能排斥。尤其他本非普通凡人,哪怕妖气也无法完全融合,可随着大股灵力涌入,他怔了怔。
&esp;&esp;“夫君?”云皎敏锐,还是察觉到他的不对。
&esp;&esp;哪吒缓缓摇头。
&esp;&esp;她炼化的灵力由天地灵气而来,自是精纯。可此番她施术太急,还有一部分来自她的本源灵力。
&esp;&esp;杂乱无章,混悖不堪——并非纯然的妖,是混血。
&esp;&esp;“寺院内火势太大,你要牵紧我。”云皎只道。
&esp;&esp;他应了好,肩上的小白鼠生无可恋,犹自用尽了气力阻挡炽热火焰。
&esp;&esp;“鼠”条:有没有人关心我死活啊。
&esp;&esp;云皎看出鼠的吃力,心觉好笑,又为它加护一道术法。
&esp;&esp;观音禅院,内殿。
&esp;&esp;此内有结界,白菰正在其内看守金池。觉察云皎到来,白菰上前两步迎道:“大王!”
&esp;&esp;“招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