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瞥他一眼,哪吒当没听见。
&esp;&esp;“哪吒……”
&esp;&esp;“如今有夫人庇护,我不用灵力。”他道,“只是这点灵力,修养几日便好。”
&esp;&esp;木吒:?
&esp;&esp;你真成小娇夫了是吧!
&esp;&esp;哪吒不再多言,起身告辞。
&esp;&esp;临走前又唤:“麦旋风,过来。”
&esp;&esp;“好的,郎君!”麦旋风道,“我这就来!”
&esp;&esp;木吒:……
&esp;&esp;眼瞅着口吃都好了,香粉还能治口吃的嘛?
&esp;&esp;
&esp;&esp;傍晚时分,霞光浸染层云,云皎踏着暮色回了寝殿。
&esp;&esp;她今日行程颇满,不单去了武场,午后又带着误雪白菰上主峰山顶,对选好的赏月台一通讨论,定好了最终样式。
&esp;&esp;最后心满意足地回了金拱门洞,与夫君用完晚膳,还不算完,兴致不减,拉他去了藏宝阁。
&esp;&esp;“说好带你选样称手的武器,你挑吧!”云皎可是个大方的妖王,领他步入其中,手一挥,头一昂,一副任你随便挑的模样。
&esp;&esp;哪吒犹在回想上回那个“大王叫我来巡山”,闻言,不免低笑。
&esp;&esp;回过神来,他首先看向的不是泛着犀利光彩的神兵利器,而是阁内随处可见的琳琅灵石,这些灵石有的已嵌在法器上,或也能用来锻造法器,有的却还只是原石,被堆成了小山状。
&esp;&esp;而这样的小灵石山,仅是这一层就有十余座,璀璨晶莹,华彩熠熠。
&esp;&esp;“这些是天庭送来的。”云皎等他环顾完,才伸手一指,“那边,还有出自四大洲的法器。”
&esp;&esp;哪吒垂眸,看着慵懒倚在自己臂膀边的云皎。
&esp;&esp;少女浓密的乌发间也点缀着几颗剔透莹亮的宝石,被固定在缠绕云鬓的绣带上,随着身体的轻微摆动,亦是盈盈流彩,衬得她容色愈发明艳,不可方物。
&esp;&esp;她很喜欢这般饰品,无论发簪、袖口,乃至裙摆,常缀有细小的宝石或珍珠。
&esp;&esp;行走间,步步生辉,清魅晖丽。
&esp;&esp;而龙,天性也爱此等亮盈盈的东西。
&esp;&esp;“夫君。”云皎笑着去挽他手臂,亲昵贴紧,“你惯常用什么武器呢?”
&esp;&esp;哪吒眼眸微深,明白她是何意。
&esp;&esp;无论仙妖,总有惯常趁手的兵器,一样多至两三样。若是三界中赫赫有名的人物,也不是无法通过兵器锁定对方的身份。
&esp;&esp;云皎想借此从他身上探寻蛛丝马迹。
&esp;&esp;但不巧的是,他于兵器一道,涉猎颇广。
&esp;&esp;云皎既知他不善用剑,哪吒目光掠过森然排列的诸多兵刃,最终停留在一把直刃长刀上。刃口锋利,在灵石晖光下,凝着一线凄冷寒芒。
&esp;&esp;他择定后,云皎面上未露异色,仍然笑盈盈,自己也信手取了把刀,在手中掂了掂,比划了几下。
&esp;&esp;“夫人也会用刀?”哪吒眉梢微挑,问道。
&esp;&esp;云皎眨眼,眼波流转,偏有几分狡猾:“我来偷师你的。”
&esp;&esp;哪吒闻言,轻笑了声。
&esp;&esp;她复又挽着他出了藏宝阁,阁前有一片开阔的空地。
&esp;&esp;若用于操练自然不够,但只是二人切磋比划,绰绰有余。云皎先前虽说不愿与他拆招,但在准许范围内,她会尽力满足他。
&esp;&esp;长刀一横,刀风顿起,已如凛冬寒刃,荡起少女杏色的衣摆,连带发髻间几颗明丽宝珠也急促摇曳,碰撞出细碎清泠的声响。
&esp;&esp;“来吧,我不用灵力。”她道。
&esp;&esp;话并不多,但小夫妻间已有了些心照不宣的默契,哪吒也未多言,转腕运刀,刀锋破空而来。
&esp;&esp;夕阳斜下,余晖泼洒,少年玄色衣袂翻飞,如画中苍劲有力的笔墨,时而擦过云皎袖角,他抬手,寒刀下压,再铮然上挑,锋锐之意乍现,竟似划破暮色。
&esp;&esp;刀与剑本有相通之处,云皎执刀并不使剑招,却在观望他要如何用,几番试探,手中稍显青涩的刀势便像模像样起来,甚至已有几分他招势中的冷寒锐气。
&esp;&esp;这倒叫哪吒微微一顿,没想到她会这么快有所领悟,眸色渐渐幽邃。
&esp;&esp;说是偷师,应承破敌之技也被她很快琢磨出来。
&esp;&esp;他的夫人,确实不容小觑。
&esp;&esp;而云皎自然是觉得……偷师,偷师,偷师成功了!
&esp;&esp;她眼眸亮亮的,显然还觉得他使起刀来好看,风姿绰约的模样,刀式也那般流畅自如。
&esp;&esp;一场比试,打得酣畅淋漓。
&esp;&esp;最后收势时,哪吒的手却骤然一抖,他微微蹙眉,感受到身躯内的血液如受冰封,在地府中侵袭入骨的阴煞之气,似又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
&esp;&esp;“夫君,你怎么了?”
&esp;&esp;云皎也察觉到他的僵硬,抬手去扶他握刀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