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云皎这边正胡思乱想,心绪飘忽,哪吒也若有所思着。
&esp;&esp;少女温热的吐息抚过裸。露在外的冰凉肌肤,激起细微颤栗,带来某种隐蔽的快。感,奇妙而空茫。
&esp;&esp;他不知自己是否开心。
&esp;&esp;随着这具凡躯的六欲逐渐剥离,心几乎彻底空寂,看着云皎,不再似往昔那般望之生情,而是生出愈发强烈的侵略性,染上更为纯粹的欲念。
&esp;&esp;他在忍耐,在克制。
&esp;&esp;哪吒想,或许,爱除却占有,亦可以是克制。
&esp;&esp;他不答话,云皎便不断蹭他脸颊,直蹭得他薄唇抿紧,抬手扣住她的下颌。
&esp;&esp;“夫人在,我便开心。”他轻语。
&esp;&esp;可惜云皎的酒意已彻底上来,她面颊是莹润的红,明眸中映满他一身红衣,整个人娇艳中透着一股野劲。
&esp;&esp;她不断说着话:“你说什么?我没听见,莲之,莲之……”
&esp;&esp;一边说,一边往他身上凑,动作非常动作行云流水却又霸道,掌心贴着他腰腹摩挲,虽说天寒,衣服穿得多,但云皎能想象到厚重的裘袍下是怎样紧实有力的线条。
&esp;&esp;“你、你开心吗?难过吗?你会害怕吗?”指尖若有似无地勾勒,面上她仍是调笑。
&esp;&esp;哪吒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捉住她不安分的手,置于自己腹前,哑声问:“夫人呢?”
&esp;&esp;她挣了一下,他便顺势松开,却不知哪里的巧劲,又在腰侧扣住她的手腕。
&esp;&esp;“你什么意思?”
&esp;&esp;“这是在外面。”
&esp;&esp;“我就摸你一下怎么了?我又没进去。”
&esp;&esp;“……”
&esp;&esp;其实她的手始终在他腰上,并未更加过分。
&esp;&esp;是他心存妄念,哪吒承认。
&esp;&esp;可她这般说,她就半分错处也无吗?哪吒头一次生出这种念头,有些茫然。
&esp;&esp;“我不知晓。”云皎又道,是回应他的问题。
&esp;&esp;——她会不会害怕。
&esp;&esp;虽不知害怕什么。
&esp;&esp;哪吒便道:“那我也不知晓。”
&esp;&esp;云皎摇头晃脑,哈哈大笑,发上的珠花也在轻摇,“我知道!”
&esp;&esp;哪吒垂眸,凝视着她。
&esp;&esp;“我知道。”她絮絮而语,语气却笃定,“我知道你害怕什么——你害怕我,你是耙耳朵,是妻管严!”
&esp;&esp;“……”
&esp;&esp;“你就说是不是吧!”她微微眯眼。
&esp;&esp;哪吒望着她漂亮的眼睛,无奈复述:“是,我是耙耳朵,我是妻管严。”
&esp;&esp;
&esp;&esp;烟火未歇,春意正浓。
&esp;&esp;“莲之,你究竟害怕什么?”
&esp;&esp;云皎仍然笑着。
&esp;&esp;可哪吒凝望过去,瞧见她剔透的眸色下,藏着直接锋锐的探究。
&esp;&esp;半真半假,想让他交出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