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反悔了,你给我解开!”
&esp;&esp;知晓云皎能接受的程度在何处,他并不立即松开,反而道:“不必我解开,一会儿夫人便能自行挣脱。夫人放心,我说过,我绝不会伤你,一定说到做到。”
&esp;&esp;不知他哪里来的自傲。
&esp;&esp;但如他所想,云皎总是沉溺于危险的游戏。
&esp;&esp;“……一会儿是多久?”
&esp;&esp;他不答了。
&esp;&esp;唯有一连串急促的铃铛声响起,如急雨打檐。
&esp;&esp;良久之后,云皎被逼得没法子,头一次嘤咛告饶:“求你了……”
&esp;&esp;哪吒微微停顿,才要俯身去吻她,却听她语气虽软,话意却不软。
&esp;&esp;“求你,把这身衣服脱了吧!”
&esp;&esp;她真的不想和“哪吒”行这种事啊!
&esp;&esp;“……”
&esp;&esp;哪吒只觉心底的闷气一下窜遍四肢百骸,怎么都无法发泄出来,只得寻着她的唇瓣一遍又一遍厮磨。
&esp;&esp;云皎被他亲得脑袋发昏,偏偏灵力还虚浮着。
&esp;&esp;将要春三月,寒意渐渐褪去,殿内撤了炭火,但他的身躯十足炽热,将她拥紧,丝毫感受不到凉,云皎的额角几乎被逼出了薄薄细汗。
&esp;&esp;终于,见她难以招架,他攻势减缓,换做亲吻她额头。
&esp;&esp;铃铛声仍然阵阵,本该悦耳,又因太过急促,显得有些纷杂。
&esp;&esp;云皎不想再喊他“哪吒”,见他一副要讨债的模样,几番放软声调唤他“夫君”,他仍然不肯罢休。
&esp;&esp;渐渐地,她晕乎至极,忽而察觉他想将自己抱起,便顺势要将手臂搭上他肩膀。
&esp;&esp;他却躲闪,扣着她的腰带她翻了个身,才重新抱住她。
&esp;&esp;身体蓦然失重,还是以一种小孩被人抱在怀中的姿势,云皎意识到他又想做极坏的事,要嗔骂他,话开口却被他箍着变得支离破碎。
&esp;&esp;唯余腕上脚踝的红绳铃铛,响得张扬。
&esp;&esp;“夫人,你在想什么?”哪吒扣住她下颌,自己也俯身,指腹稍稍使力,让她偏过头来供自己索吻。
&esp;&esp;方才换了个姿势,他终于“舍得”将他那一身几乎什么也没遮的红布料脱去。
&esp;&esp;但后背抵着他炽热的胸膛,云皎微微颤栗,晕乎之际,又想起了先前的一次……亦是这般被他抱在怀中,亦是同样的话语。
&esp;&esp;月前,二人去往翠云山见铁扇公主,回程之时,云皎起兴替他猎了一头鹿。
&esp;&esp;他慢条斯理吃完,哪知回来就兽。性大发,压着她好一通亲。
&esp;&esp;两人拉扯间,不经意压上梳妆台边新放置的这面大镜子。
&esp;&esp;——这是云皎专门用水系术法制成的水镜,剔透至极,与现代的落地镜无异。
&esp;&esp;她本是想着日后要让哪吒换装,得叫他真真切切看见他自己的模样。
&esp;&esp;哪知那点恶趣味先被他赶了先,推搡中,总归二人的衣裳都快被剥了个干净,哪吒比任何时候表现的都要激烈,云皎险些以为他发了狂。
&esp;&esp;他却说:“谁让夫人夜里让我吃鹿肉。”
&esp;&esp;云皎:……?
&esp;&esp;见她仍反应不过来,他低低在她耳畔戏谑道:“鹿血鹿肉,大补虚损,益精血,助阳补肾。夫人,你当真不知?”
&esp;&esp;那他还吃那么多!她还以为他是真有胃口,没想到是色心又起。
&esp;&esp;不依旧是发狂嘛。
&esp;&esp;云皎还真不知,她本来就不通医术,不然怎么总是误雪看诊!
&esp;&esp;也不知他从何处听来的老中医说法,一时念得一本正经,但又揉又摸的,一点也不算正经。
&esp;&esp;那日,云皎逐渐被他摸得动了情,两人在镜前全然忘了羞耻,将要渐入佳境……
&esp;&esp;他却将衣衫给她重新盖上,几乎将她整个人拢在怀中。
&esp;&esp;而后与她说:“我骗夫人的,既是仙躯,怎会被凡物所影响?夫人灵力初愈,双修虽有裨益之效,当下气力尚亏,还是不宜多行房事。”
&esp;&esp;云皎被他弄得不上不下,一时气极,连声说:“那不双修不就行了?”
&esp;&esp;哪吒沉默一瞬,“我说的便是‘不宜房事’。”
&esp;&esp;云皎看来,房事与双修实则无甚区别,都是纵欲,他非要说有区别,那就有区别。既然区分,那就不双修,只行敦伦之事。
&esp;&esp;而彼时,哪吒亦认为有“区别”。
&esp;&esp;——他心觉都不宜。
&esp;&esp;那一日将云皎气得脸都红了,一度想霸王硬上弓,他还摆出一副誓死不从的情态,两人闹到最后,她累了,互相帮忙解决了事。
&esp;&esp;今日,却不同了。
&esp;&esp;哪吒俨然看出她已好得不能再好,先前一出“屈辱”的换装彻底撬开了他心底的犟种模式,揽抱着她,几番刻意折磨,就是不肯再给她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