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顿了顿,他继续道:“前些时日大王赴东海宴,前脚刚走,天庭的老天使太白金星便下了凡,他与我等示警一二,言辞隐晦,却叫我等惶恐难安。后又闻老天使来了大王山,不知可是与大王……商酌了什么?”
&esp;&esp;南海龙王接话,小心翼翼道:“既是都被天庭警示过,我等皆是凡界中人,若能互通声气,同仇敌忾,岂不更好?”
&esp;&esp;云皎闻言,只是摇摇头,哪吒替她斟了茶,她便犹自抿了口,又替哪吒倒了盏。
&esp;&esp;二人见这夫妻二人如此若无旁人,心下难堪,也看得分明了些。
&esp;&esp;要想从云皎这里得到些线报,必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esp;&esp;南海龙王喉间干涩,刚想要不与二哥也互相倒一倒,却发觉自己桌案前根本空无茶盏。
&esp;&esp;他只好按下窘迫,干巴巴继续开口:“大王,前些时日,我等离开东海宴后,途径东洋海,无意闻悉了一桩旧事。”
&esp;&esp;究竟是否“无意”,是否恰巧“途经”,无人知晓。
&esp;&esp;但云皎闻言,的确搁下了茶盏。
&esp;&esp;这二人便知有戏,西海龙王顺势接道:“东洋海中亦有不少水族生存,其中以蛟一族为首,而三百年前,蛟族,曾出一位惊才绝艳的后生,因而被奉为神女。”
&esp;&esp;“她天生有驭水通云之能,早有入海的神通,东洋海中皆传,她迟早要直上九霄,位列正神。”
&esp;&esp;“但据东洋海的鳜鱼一族说,三百年前,她无意遇上了一龙太子……”
&esp;&esp;“龙太子?”云皎终于接话。
&esp;&esp;她既接话,便代表,此事她感兴趣。
&esp;&esp;南海龙王面露愧色,低声道:“不瞒大王,便是我四弟敖顺。”
&esp;&esp;云皎冷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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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云皎心里有一丝迷茫。
&esp;&esp;鳜鱼一族,实则世代侍奉蛟族。
&esp;&esp;昔日遇上的斑衣鳜婆,在两海龙王的口述中,隐约能判断出便是昔年那蛟族神女身旁的侍女。
&esp;&esp;神女本无意与龙太子纠缠,敖顺便寻到鳜婆,与之合谋,诱神女步步深陷。
&esp;&esp;譬如,隐藏身份,扮作伤重落难的柔弱凡人。
&esp;&esp;哪吒:……
&esp;&esp;云皎:……
&esp;&esp;哪吒心想自己至少没有刻意扮作“伤重”,云皎暗骂自己也是色心满满,昔日上了莲花精的当。
&esp;&esp;后来,神女与龙太子情愫渐生,定下终身。但此事被北海龙后知晓,北海龙王心有戚戚,萌生退意,哄骗神女说是父王召见,让她等他归来,而后犹自归了北海。
&esp;&esp;“彼时,她已有了身孕?”云皎道。
&esp;&esp;能了解到这种地步,只说是无意中听闻,实乃荒谬。
&esp;&esp;于是她索性挑明。
&esp;&esp;两个龙王对视一眼,终究点头,“……是。”
&esp;&esp;“后来呢?”
&esp;&esp;“神女诞下幼女之后,仍苦等三年,待蛟龙蛋即将破壳……”南海龙王声音渐低,“届时,龙蛋的灵力便会外泄。”
&esp;&esp;龙族与蛟族皆属庞大族系,但蛟族性野,不如龙族开化,虽奉神女为尊,仍多独来独往。也是因此,才有其余水族愿做他们的侍从,蛟族彼此互不打扰。
&esp;&esp;水族也不比地上的种族,水面之下,千万年来波澜不惊,弱肉强食的规则根深蒂固。
&esp;&esp;幼小的孩子灵气外泄,神女身体尚虚,若再无生父庇护,母女二人必成众矢之的。
&esp;&esp;“神女因此决意入海寻他,之后,便……不知所踪。”
&esp;&esp;云皎抬眸瞥了二人一眼。
&esp;&esp;这一眼,虽平静无波,甚至不见寒意,却让两位龙王脊背发凉。她越是显山不露水,越叫他们心生畏惧。
&esp;&esp;“只讲一半的故事。”她点了点桌案,嗤道,“听来实在乏味。”
&esp;&esp;他们目光闪烁,俨然还知后情,却难以启齿。为防止云皎当真对他们带来的诚意失却兴趣,功亏一篑,南海龙王又道:“大王息怒,小王还知一件旧事……”
&esp;&esp;云皎未言,只是抿茶,便是说下去的意思。
&esp;&esp;“昔年,大王曾有意飞升上界,最终却被拦了下来……”
&esp;&esp;此话,哪吒一听,微微蹙眉。
&esp;&esp;云皎未与他说过此事。
&esp;&esp;哪吒仅知早日他问过云皎,为何没想过飞升天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