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绝不是哪吒。
&esp;&esp;霎时,云皎心里想到——
&esp;&esp;从前她就说过,自己绝不会错认枕边人。
&esp;&esp;“夫人。”这哪吒驾云近前,便更显奇怪。
&esp;&esp;若真是哪吒,见她应下留山休养,却忽地与孙悟空并肩云中驰行。以他的机敏,必然很快能察觉蹊跷。
&esp;&esp;不说吃醋,也定会不动声色将她与孙悟空隔开,以防危险。
&esp;&esp;这人没有。
&esp;&esp;一旁的孙悟空却动作了,他似察觉到端倪,金眸骤凛,手掌一展,金箍棒迎风幌一幌,登时变作威风凛凛的凶煞武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哪吒砸去。
&esp;&esp;“哪吒”眉眼微动,侧身一闪,旋即右手间的火尖枪一挑,直刺向他。
&esp;&esp;眨眼间,二人便打了个回合。
&esp;&esp;云皎紧盯二人身形,心里渐渐笃定,这是孙悟空。
&esp;&esp;哪知哪吒却不慌不忙,反而看向云皎:“夫人,你身旁的不是孙悟空,莫要受骗。”
&esp;&esp;孙悟空咧唇一笑,竟坦然承认了。
&esp;&esp;“是,我非是孙悟空,但亦是天生地养的灵猴,名为六耳猕猴。”
&esp;&esp;云皎:???
&esp;&esp;为什么突然自爆了?
&esp;&esp;还有,原来火眼金睛并不能判断谁是孙悟空么?
&esp;&esp;云皎又想……是了,火眼金睛当是灵猴天生神通,只是凡世污浊,这等神通也渐被浊世尘光蒙蔽,待去老君的丹炉里经六丁神火一淬炼,方重现神威。
&esp;&esp;如今的六耳,未必没有这等眼力。
&esp;&esp;“云皎,别被他骗了。”六耳猕猴自爆后,愈发正色,也道,“他是天庭派来的傀儡,天庭想趁哪吒不在,对你——”
&esp;&esp;“哪吒”眼中闪过狠厉,杀机暴涨。
&esp;&esp;拂袖间,淡粉色香粉如雾弥散,顷刻笼罩四周。
&esp;&esp;云里浸润香雾,一切都变得朦胧,气氛也变得诡谲。
&esp;&esp;这是哪吒真身莲瓣的香粉。
&esp;&esp;此物,早年的孙悟空也曾中招,六耳猕猴自也如此,他身形一晃,眼神开始涣散。
&esp;&esp;云皎却因熟悉这股香气,加之哪吒早已挑明用过香粉,她逐渐学会了如何抵御,调整呼吸,默念清心诀,一时并未被迷惑。
&esp;&esp;但她步履踉跄了一下,佯装中招,一副撑不住要坠下云头的样子。
&esp;&esp;这假哪吒见状,再不掩饰,毫不留情就打了过来,火尖枪破空直刺,杀意凛然。
&esp;&esp;云皎亦毫不客气,掌心凝出冰凌,瞬间沿着枪。尖向上疾爬,趁他愣神的功夫,另一只手的霜水剑直直刺向他。
&esp;&esp;锋锐剑锋,霎时入肉三分。
&esp;&esp;这一下偷袭成功,对方肩头被她刺了一道,血色迸溅,假哪吒闷哼后退。但另一边,受香粉所惑的六耳猕猴也向她脑后袭来。
&esp;&esp;云皎听闻破空之声,霜水剑化剑成鞭,顿时卷住火尖枪枪身,自己则借力回身一闪,叫他二人撞在了一起。
&esp;&esp;一个假哪吒,一个假孙悟空。
&esp;&esp;云皎:保持微笑。
&esp;&esp;几人再度斗成一团。
&esp;&esp;云皎对哪吒的招式了然于胸,乃至他的每一件法宝运用路数亦是,这就是为何昔日她定要与哪吒切磋的缘故,如今对打起来,还算游刃有余。
&esp;&esp;但今日却还多了个“孙悟空”。
&esp;&esp;六耳可非是师承须菩提,亲身与他打过,便知招数路数全不相同,好在他也失了神智,身形失却章法。
&esp;&esp;也好在她出门前带了诸多法宝,一时与二人斗得旗鼓相当,只是风雪与烈焰卷在一处,周遭视线愈渐模糊。
&esp;&esp;这哪吒其实就是个藕人,面色冰冷,毫无表情,反应能力根本不及真正的哪吒。
&esp;&esp;也因此,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想。
&esp;&esp;能动用哪吒的香粉,与哪吒一模一样,甚至还有与哪吒一样的法器。
&esp;&esp;——这便是天庭一直收集哪吒的真身莲瓣,最后炼制成的……最像哪吒的藕人。
&esp;&esp;而这些法器如此肖像真的法器……
&esp;&esp;云皎心中思绪飞转,多半便是昔日金兜山一事法器晚来的缘故。
&esp;&esp;他夫妻二人将玲珑塔取了来,原是天庭也算计了这么一出,她心下微沉。
&esp;&esp;为使六耳早些恢复神智,不被香粉迷糊,云皎找准机会就捅这“哪吒”,加速他灵力的流逝。
&esp;&esp;只要他灵力流失够多,后续掉落的便是真身莲瓣,待他秃了,他便用不出香粉了。
&esp;&esp;这般软肋,自也是与哪吒切磋时琢磨出来的。
&esp;&esp;念及此,云皎剑法愈发狠厉,霜水剑所过之处,寒光化作冰刃,将藕人割得遍体鳞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