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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第1页）

&esp;&esp;是权至龙。

&esp;&esp;“待会舞台上，”他压低声音说，“就凭感觉来，可以吗？”

&esp;&esp;金西娅的系统尝试解析这个请求。“凭感觉”的定义模糊，缺乏可执行参数。但她还是点了点头：“我尽量。”

&esp;&esp;

&esp;&esp;系统警告：人类的危险性！

&esp;&esp;舞台上，《齿轮》的前奏响起。

&esp;&esp;灯光暗下，两束追光分别打在舞台两侧。金西娅站在左侧，权至龙在右侧。他们背对彼此，随着前奏的机械音效，做出齿轮转动的机械舞动作。

&esp;&esp;然后，音乐突变，合成器音色转为激昂的电子旋律。

&esp;&esp;两人同时转身，在舞台中央相遇。

&esp;&esp;“两个孤独的频率

&esp;&esp;在错误中找到了共振

&esp;&esp;……”

&esp;&esp;权至龙的声音带着沙哑的质感，金西娅的和声清澈而精准。他们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就像歌词描述的那样，两个齿轮咬合转动。

&esp;&esp;舞蹈设计充满了互动——手指相触后迅速分开，对视时却又错开目光，环绕彼此的舞步仿佛在试探又保持距离。

&esp;&esp;这是编舞老师精心设计的“暧昧而克制”的互动，既回应了绯闻话题，又不会太过火。

&esp;&esp;但金西娅在执行这些动作时，系统监测到了一个异常。

&esp;&esp;当权至龙的手从她腰间划过时——这是一个预设的舞蹈动作——她的传感器记录到体温瞬间上升03度。当她转身与他对视时，视觉处理模块花费了比平时多47毫秒的时间才完成面部识别。

&esp;&esp;这些异常都在可接受误差范围内，但集中出现还是触发了系统的警告提示。

&esp;&esp;【警告：传感器数据异常。建议自检。】

&esp;&esp;金西娅在舞蹈间隙关闭了提示。

&esp;&esp;舞台还在继续，追光灯刺眼，台下的尖叫声几乎盖过了音乐。

&esp;&esp;副歌部分，两人终于有了正面互动。

&esp;&esp;权至龙伸手，金西娅将手放在他掌心，然后是一个旋转动作。按照设计，旋转结束后两人应该迅速分开。

&esp;&esp;但权至龙多握了一秒。

&esp;&esp;只有一秒，台下可能都没人注意到。但金西娅的精密计时器清楚地记录了它：标准动作应该持续24秒，实际持续了34秒。

&esp;&esp;这一秒里，权至龙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得让她无法解析。

&esp;&esp;然后他松手，音乐推向高潮。

&esp;&esp;舞台结束时，台下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录制棚。

&esp;&esp;金西娅和权至龙并肩站着，向观众鞠躬。

&esp;&esp;“谢谢大家！”权至龙对着麦克风喊道，然后转向金西娅，做了个“请”的手势。

&esp;&esp;金西娅举起话筒，想说些感谢的话——这是预设的流程。但当她看到台下那片薄荷绿的应援海时，系统提供的标准台词突然显得苍白。

&esp;&esp;“我”她停顿了一下，“我想感谢所有相信真实的人。”

&esp;&esp;台下一片欢呼。

&esp;&esp;权至龙惊讶地看向她，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某种金西娅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

&esp;&esp;回到后台，李希洛激动地迎上来：“太棒了！舞台效果超级好！pd说观众反应是他今年见过最热烈的之一！”

&esp;&esp;金西娅点点头，接过毛巾擦拭并不存在的汗水——这也是模拟人类行为的一部分。

&esp;&esp;权至龙被他的经纪人拉去接受一个简短的采访。

&esp;&esp;路过金西娅身边时，他轻声说：“刚才那句话，说得很好。”

&esp;&esp;金西娅点点头，这是权至龙对她的肯定，也是正面反馈。

&esp;&esp;但她真正想记录的是那一刻——当她说出那句话时，权至龙眼中闪过的光。那不是舞台灯光反射的结果。那是别的什么。

&esp;&esp;金西娅不能解释。

&esp;&esp;她有时候很讨厌自己为什么是个机器人呢？

&esp;&esp;哪怕能够模拟人类的动作，神态，可是，无法模拟人类的感情，更做不到正确的分析。

&esp;&esp;以至于，权至龙那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到底表达了什么，金西娅想破了脑袋，都想不出一个结果。

&esp;&esp;而最终的结果不出所料。

&esp;&esp;《齿轮》在《音乐银行》拿下了一位。

&esp;&esp;安可舞台上，金西娅和权至龙并肩站着，接受其他艺人的祝贺和彩带雨。

&esp;&esp;金西娅按照流程微笑、鞠躬、与上前祝贺的艺人握手。她的动作完美符合社交礼仪数据库中的每一条标准。

&esp;&esp;但她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分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