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忽然想,张白圭有被爸爸背过吗?他好像从来没提过爸爸妈妈。
&esp;&esp;她趴在栏杆上,看了很久很久。
&esp;&esp;晚上回家,纸条上:“山多高?何名?”
&esp;&esp;温暖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很久,她拿起笔,回:
&esp;&esp;“香山,不高。”
&esp;&esp;写完,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句:“今天爸爸背我上山的。他喘得好大声,但他说不累。”
&esp;&esp;她把纸条压好,躺回床上。
&esp;&esp;十月五日,爸爸妈妈在家休息。她也窝在家里,没出门。
&esp;&esp;她坐在书桌前,看着那张写满字的纸条,两个人的字挤在一起。
&esp;&esp;温暖的字,一般般,有的大,有的小,有时还画个笑脸,张白圭的字,一笔一划,工工整整的。
&esp;&esp;一张纸条,变成了两个人的对话本。
&esp;&esp;她小声说:“傻子,你倒是来啊。”
&esp;&esp;没人回应。
&esp;&esp;这个时间,他知道她爸爸妈妈在家,不会来的。
&esp;&esp;她告诉过他的,她把纸条拿起来,看了又看,然后她对着纸条说:“明天见。”
&esp;&esp;十月六日,开学了,爸爸妈妈上班的上班,出差的出差。
&esp;&esp;温暖放学回家,写完作业,坐在书桌前等。
&esp;&esp;等啊等,等到八点,金光一闪,张白圭出现在她面前。
&esp;&esp;温暖愣了一秒,然后她跳起来:“张白圭!!”
&esp;&esp;冲到一半,她停住了,太激动了,有点丢人。
&esp;&esp;她干咳一声,退回去,慢慢走过来:“哦,你来了啊。”
&esp;&esp;张白圭看着她。她头发乱乱的,眼睛亮亮的,拖鞋穿反了。
&esp;&esp;他轻轻笑了一下:“嗯。来了。”
&esp;&esp;温暖开始讲她的七天:“游乐场的过山车可高了,我爸爸陪我坐的,他叫得比我还大声,对了,我还买了气球,飞走了。我想,飞去找张白圭了。”
&esp;&esp;张白圭愣了一下,然后轻声笑了下。
&esp;&esp;“海洋馆的海豚会亲人的,我妈被亲了一下,她尖叫了一分钟,水母馆可漂亮了,像仙女的裙子,我想你要是在,肯定会说,此物之美,类仙境。”
&esp;&esp;“香山我爬不动了,爸爸背我的。他喘得好大声,但爸爸说不累。”
&esp;&esp;听到这里,张白圭好奇地问道:“你,经常这样问你父亲?”
&esp;&esp;温暖想了想:“嗯,有时候会问。怎么了?”
&esp;&esp;张白圭摇摇头:“没什么。”
&esp;&esp;他心里想的是,他从来没问过这种问题。他的父亲,也不会这样背他。
&esp;&esp;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只是,原来有的人家,父女关系可以是这样的。
&esp;&esp;他把这句话记在心里,想着回去写在笔记本上。
&esp;&esp;温暖继续讲:“动物园的大熊猫好懒,一直在吃竹子。我试着用你的眼睛看,它一天吃多少斤?为什么只吃竹子?然后我发现,我一个都答不上来。”
&esp;&esp;她挠挠头:“你那么多问题,我都答不上来。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笨?”
&esp;&esp;张白圭抬起头,看着她,道:“不。”
&esp;&esp;温暖眨巴眼:“啊?”
&esp;&esp;“我觉得你,很厉害。”
&esp;&esp;温暖瞪大眼睛:“我?厉害?你开什么玩笑?”
&esp;&esp;张白圭没有说话,他只是从袖中拿出一个本子,递给她。
&esp;&esp;温暖翻开第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