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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第1页）

&esp;&esp;张居正从回忆里抽回思绪，发现温暖正盯着他，眼眶红红的。

&esp;&esp;“你骗人。”她声音有点哑，“要是没事，你回来不会那样坐着。”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没说话。

&esp;&esp;温暖吸了吸鼻子：“徐公怎么帮你的？是不是很麻烦？”

&esp;&esp;张居正想了想，说：“他帮我把弹劾压下去了。没有罚俸，没有降职。”

&esp;&esp;“但你也得罪人了，对不对？”温暖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们以后还会盯着你。”

&esp;&esp;张居正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esp;&esp;温暖的手有点凉，她没抽回去，只是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

&esp;&esp;过了很久，她小声说：“张白圭，你能不能别做那么危险的事？”

&esp;&esp;张居正看着她，没回答。

&esp;&esp;温暖抬起头，眼睛里全是担心：“我怕你出事。”

&esp;&esp;张居正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些事，不能因为怕就不做。”

&esp;&esp;温暖知道他说得对，她在大明待了这么久，知道他的抱负，知道他每天都在想什么。她不能拦他，也不该拦他。

&esp;&esp;她只是握紧了他的手，说：“那你答应我，小心点。”

&esp;&esp;张居正点头：“好。”

&esp;&esp;那天晚上，温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他的侧脸，月光照在他脸上，他的眼睛闭着，呼吸很轻。

&esp;&esp;她小声说：“张白圭，你睡着了吗？”

&esp;&esp;“没有。”

&esp;&esp;温暖说：“我以后多做点好吃的给你。你吃胖了，他们就参不动你了。”

&esp;&esp;张居正睁开眼，看着她，唇角微扬：“这是什么道理？”

&esp;&esp;温暖理直气壮：“胖了，抗揍。”

&esp;&esp;张居正没说话，但他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esp;&esp;温暖翻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心疼。

&esp;&esp;第二天早上，温暖天没亮就起来了，她钻进厨房，熬了一锅粥，比平时多放了一勺米，还煎了两个鸡蛋。

&esp;&esp;张居正起来的时候，看见桌上摆着粥、咸菜、还有两个煎蛋。蛋煎得有点糊，但摆得很整齐。

&esp;&esp;他看了她一眼。

&esp;&esp;温暖说：“多吃点。”

&esp;&esp;张居正端起碗，喝了一口粥。皮蛋的香味在嘴里散开。

&esp;&esp;他轻声说：“好。”

&esp;&esp;那天去翰林院的路上，他走得很慢。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亮亮的，他想起温暖说的“胖了，抗揍”，忽然笑了。

&esp;&esp;他在心里说：好，我小心点。

&esp;&esp;为了她。

&esp;&esp;第三年的春天，翰林院组织了春游。

&esp;&esp;春游的地点在京城郊外，一片桃林。桃花开得正盛，粉粉白白，落了一地。

&esp;&esp;同僚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人吟诗，有人下棋，有人闲聊。

&esp;&esp;温暖第一次出现在这种场合，所有人都偷偷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