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蒋宁琇忍俊不禁,嗔了左之宓一眼,“这把戏玩了多少年了,还玩不腻?”
&esp;&esp;两个妈妈你一句我一句,左闲和陶然都有些插不上嘴,分明两个妈妈都不算是什么话多的人,但只要凑在一起,旁人就别想插进去。
&esp;&esp;哪怕是左闲和陶然也只能沦为妈妈们的玩物。
&esp;&esp;面对一桌子的山珍海味、珍馐美馔,左闲埋头苦吃,连头也不乐意抬一下。
&esp;&esp;——因为对面坐着陶然。
&esp;&esp;吃饱喝足后,左闲起身说要上厕所,刚站起来,坐在对面的陶然便紧随其后。
&esp;&esp;“我跟你一起去。”她站起来的动作有些急,桌前的玻璃杯被撞倒,好在里面没有装水。
&esp;&esp;左之宓扫了一眼两人,调侃道:“小时候同进同出就算了,长大了还是上厕所都要粘在一起。去吧去吧。”
&esp;&esp;蒋宁琇也无奈地笑了下,对陶然多了句教育,“下次注意些,不要毛手毛脚的。”
&esp;&esp;“知道了。”
&esp;&esp;陶然嘴上说着知道了,实际走到左闲身边的脚步没慢下丁点,她朝左闲笑了笑,“走吧。”
&esp;&esp;“嗯。”
&esp;&esp;出了包厢,走廊空间只剩两人,左闲偏头看了眼陶然,就看见她对自己笑得极其温柔。
&esp;&esp;温柔到有些低姿态。
&esp;&esp;她究竟是要做什么?
&esp;&esp;面前的陶然,记忆里的陶然,前几日见过的陶然。
&esp;&esp;似乎是三个完全不同的人,搅乱了左闲的思绪。
&esp;&esp;左闲停下脚步,眉宇间染上烦躁,干脆开门见山道:“陶然,你到底要干什么?”
&esp;&esp;“我……阿闲你别生气。”陶然看着突然发怒的左闲,明显有些慌了,“我没想做什么,我只是……”
&esp;&esp;话还没说完就被左闲截断,她朝陶然走近,两人的距离瞬间缩短,陶然看着面前放大的漂亮面孔忍不住屏息,失了神。
&esp;&esp;“你是来报复我的对吗?”左闲伸出手,食指毫不客气地戳在陶然心上。
&esp;&esp;“你现在是因为十年前我跟你表白,破坏了你眼中的朋友光辉形象,破坏了你的友谊,所以要来折磨我了是吗?”
&esp;&esp;“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是这个意思吧。”
&esp;&esp;“不是,不是的。”陶然摇着头,眸子中似乎含着水光,她望着左闲,低声道,“我想和你道歉。”
&esp;&esp;“道歉?”
&esp;&esp;“对不起,当初对你说了那么重的话。”陶然声音很轻,却字字敲击在左闲心上。
&esp;&esp;敲得左闲有些呼吸不上来,鼻子有些发酸,她忙深吸一口气,舔了舔唇,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
&esp;&esp;笑道:“不用道歉,我早就忘记了。”
&esp;&esp;陶然一愣,难以置信道:“你……忘记了?”
&esp;&esp;左闲笑得更开心了,“是啊,忘记了。陶然,我已经过了会因为一些小事耿耿于怀的年纪了,你忘记我们绝交多久了吗?”
&esp;&esp;陶然怔怔道:“十年……”
&esp;&esp;“十年,什么事儿都足够忘得差不多了。”
&esp;&esp;左闲静静欣赏着陶然的神情,眯了眯眼。
&esp;&esp;骗你的。
&esp;&esp;我恨死你了。
&esp;&esp;从十年前起,到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恨你。
&esp;&esp;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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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表白信(回忆)
&esp;&esp;表白信(回忆)十一年前,庐市一……
&esp;&esp;十一年前,庐市一中。
&esp;&esp;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一响,任课老师夹着书走了,高一二班半数人开始放松地打闹嬉戏,另半数人则在吵闹声中陷入深度睡眠。
&esp;&esp;在靠窗的最后一排,扎着马尾的少女趴在臂弯间,遮住半张脸,秋季的长袖校服外套被当作枕头,睡得正香。
&esp;&esp;“左闲,有人找你!”
&esp;&esp;门口的传声筒同学视线在班上转了一圈,瞄到角落里熟睡的左闲,刚想走过去喊她,却被门外的女生喊住。
&esp;&esp;“等一下,不用叫她了。可以麻烦你帮我把这个东西给她吗?放她桌上就好,拜托你了。”
&esp;&esp;女生微微一笑,眉目间的温和意气宛若春风,直直盯着人时,眸中的专注不禁让人有些脸红。
&esp;&esp;传声筒同学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接过她手中东西,“没问题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