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薛双溪抿了抿唇,不说话了,左闲很少在她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esp;&esp;沉重、复杂,第一次让左闲窥见她深藏于心的冰山一角。
&esp;&esp;但这一瞬间的暴露转瞬即逝,薛双溪立马又恢复了不着调,她把书又推到左闲面前。
&esp;&esp;“好姐妹,讲义气,你回去把这些书都看完了,然后写感悟交给我,我再上交。”
&esp;&esp;“我看你也要对我痛下杀手。”左闲无语道,“你觉得我会看这些书吗?”
&esp;&esp;“哎呀,那你家不是有个大小姐吗?嗯?”
&esp;&esp;“我才不叫陶然给你干苦力,想得美。”
&esp;&esp;两人拌了几句嘴,没聊几句又开始聊其它事,那叠书就被薛双溪故意遗忘在空桌的桌洞里。
&esp;&esp;薛双溪忽又问道:“过两天平安夜,有没有打算干些什么来迎接圣诞啊?”
&esp;&esp;“不是得上课吗?”左闲没记错的话,平安夜那天是周五。
&esp;&esp;“晚上不就有空了。”薛双溪笑眯眯道,“我攒局,去我家开party,怎么样?”
&esp;&esp;叮铃铃——
&esp;&esp;上课铃打断了薛双溪剩下的话,左闲嘴上说考虑考虑,没多久就把这事儿忘到脑后去了。
&esp;&esp;直到傍晚放学,薛双溪突然出现在左闲和陶然面前,邀请她们周五去她家参加派对。
&esp;&esp;她很面熟
&esp;&esp;她很面熟周五刚放学,薛双溪就迫……
&esp;&esp;周五刚放学,薛双溪就迫不及待地说要回家准备,临走前对左闲千叮咛万嘱咐。
&esp;&esp;——一定要来,陶然也要来。
&esp;&esp;高一一班拖堂,左闲干脆站在外面的走廊等,她搭着走廊的栏台,看着外头发呆。
&esp;&esp;今天是个大晴天,天空很蓝,夕阳垂落在天际布下漂亮的晚霞,不过也不妨碍气温是真的低。
&esp;&esp;风里头像是藏着刀子,吹在脸上跟被处置了凌迟一样。
&esp;&esp;左闲今天忘记带围巾了,把校服拉链拉到顶,下半张脸埋进去,雾白色的哈气从衣服缝隙里溜出来。
&esp;&esp;柔软而温暖的布料从天而降,从后颈绕到前面,左闲转身,对上陶然的眼眸。
&esp;&esp;她正给自己围上她的围巾,奶白色的,光是看着都很柔软。
&esp;&esp;“你傻啊,可以在你班里等,或者先去车里等啊。”陶然微微蹙眉,关心的意味比教训的分量更重。
&esp;&esp;左闲踮了踮脚,笑道:“没事,我不冷。”
&esp;&esp;“不冷?”陶然伸手,指尖触及左闲的耳垂,捏了捏,“明明耳朵都要冻成冰了。”
&esp;&esp;陌生的触感从耳垂传感到大脑,像是被微弱的电压击中一样,酥酥麻麻的,左闲浑身一僵。
&esp;&esp;眸光中含了点惊讶和羞涩,看了陶然一眼,又慌乱避开。
&esp;&esp;分明是陶然喜欢自己,为什么她行为举止间可以做到那么自然。
&esp;&esp;几乎很少见到她羞赧的神情,总是泰然自若,对一切都运筹帷幄却不显山不露水的自信。
&esp;&esp;左闲觉得陶然有些过分,她张了张唇,想提醒……或者是警告?
&esp;&esp;总之是让陶然别再那么对自己。
&esp;&esp;如果连表白信都不敢署名的话,就不要动不动就撩自己。
&esp;&esp;左闲想了半天,回过神来时才发现陶然正专注地给她系围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