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弯了弯唇,轻声道:“睡得这么快。”
&esp;&esp;“晚安。”
&esp;&esp;
&esp;&esp;翌日,早晨。
&esp;&esp;周围有细碎的说话声音,左闲从睡梦中被拖出来一点,半梦半醒,习惯性要赖床,头往被子里一埋。
&esp;&esp;呼吸间不是自己熟悉的味道,左闲的大脑恍然清醒一瞬。
&esp;&esp;她在哪儿来着?
&esp;&esp;医院两个字闯进脑袋里的一瞬间,左闲猛地睁开眼,坐起身。
&esp;&esp;正坐在椅子上和护士说话的陶然怔了一下,莞尔一笑,“醒了?睡得还好吗?”
&esp;&esp;“……”左闲丢脸到不想说话。
&esp;&esp;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感觉护士的眼神满是促狭,左闲犹豫片刻,又默默地躺回去,把被子拉到头顶。
&esp;&esp;空气中响起一声轻笑,被子底下的左闲闭了闭眼,恨不得就地去世。
&esp;&esp;“饮食清淡,注意休息,尽量少动让伤口恢复,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按护士铃。”
&esp;&esp;护士叮嘱完一些注意事项以后就离开了。
&esp;&esp;陶然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地看着病床上微微鼓起的被子。
&esp;&esp;“阿闲,护士走了,你还不出来吗?”
&esp;&esp;过了好一会儿,左闲的声音才从被子里面闷闷响起,“不出去了,这辈子都不出去了。”
&esp;&esp;陶然又在笑,护士的叮嘱言犹在耳,左闲扒拉下被子,看向陶然,“别笑了,等会儿把伤口笑崩了。”
&esp;&esp;说着她坐起身,看向穿着条纹病号服的陶然,“你为什么不喊我起床啊,哪有病人坐在椅子上,陪护的睡病床的道理。”
&esp;&esp;陶然轻笑,“看你睡得香,不舍得把你吵醒。反正换药的时候也要坐起来,干脆让你多睡一会儿。”
&esp;&esp;左闲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暗下决心,明天要早点起来照顾陶然才是。
&esp;&esp;她起床简单洗漱后,坐在陶然边上帮忙端茶递水,虽然陶然也不渴。
&esp;&esp;“那你饿不饿?”左闲看了一眼时间,刚过早上七点没多久,“我去给你买点早餐吧。”
&esp;&esp;陶然摇摇头,“等会儿我家的阿姨会送饭来。”
&esp;&esp;左闲一时有些沮丧,自己好像都帮不上什么忙。
&esp;&esp;很快阿姨送来了早饭,种类还挺多的,都是陶然喜欢吃的类型。
&esp;&esp;陶然伤的是左手,所以日常生活也不算太过受影响,只不过没有左手扶,会有些不稳。
&esp;&esp;左闲眸光一亮,坐到陶然边上,先她一步拿过餐具,端起温热的小米粥。
&esp;&esp;“然然,我喂你吧。”
&esp;&esp;说着她舀起一勺小米粥,轻轻吹了下,抵到陶然唇前。
&esp;&esp;陶然挑了挑眉,倒也接受自如,启唇含住勺子。
&esp;&esp;阿姨的厨艺很不错,简单的粥食也做得可口,陶然也的确是饿了,一口接着一口,吃得很香。
&esp;&esp;左闲喂着喂着,发现其中乐趣,陶然垂眸喝粥的样子很乖巧,纤长的睫毛低垂着,瞧着很无害。
&esp;&esp;苍白的嘴唇在喝完粥后也红润了些,这让左闲心中莫名有些成就感。
&esp;&esp;喂完早餐后,她有些可惜地放下空碗,要是陶然胃口再大些就好了。
&esp;&esp;忽而,病房门被敲响,左闲和陶然望去。
&esp;&esp;蒋宁琇和左之宓走在前,两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皆是一脸正气。
&esp;&esp;“看来闲崽把你照顾得很好。”蒋宁琇抚了抚陶然的发顶,她眸中有些血丝,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一样的疲惫。
&esp;&esp;陶然轻笑,随即目光落到她身后那两个陌生男女身上,“这两位是……警察?”
&esp;&esp;“对,他们是来问你还有闲崽一些关于昨天的事情。”蒋宁琇道,“如果不想回忆,也可以过几天再说。”
&esp;&esp;毕竟两人都是未成年,昨天才刚刚经历那样的事情,出于人道主义,警方也不会要求她们立马就能配合调查。
&esp;&esp;陶然还没说话,先将关切的眼神朝左闲投去。
&esp;&esp;毕竟昨天被挟持的人是左闲,挟持她的还是她的父亲,从心理方面而言,这场事故中受伤最重的人应该是左闲。
&esp;&esp;左闲却没有丝毫的犹豫,“我可以。”
&esp;&esp;左之宓有点担心,“闲崽,如果不舒服的话,你不用勉强。”
&esp;&esp;昨天经过目击证人和监控摄像头的确认,左之宓知道了左闲被挟持的全过程。
&esp;&esp;癫狂的父亲,冰冷的刀尖,这些不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够承受的,左之宓很担心左闲会有心理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