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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esp;&esp;她就知道，指望薛双溪没用。

&esp;&esp;而薛双溪还以为自己争赢了，哼哼地笑着，满脸的得意。

&esp;&esp;“你们聊什么呢？”陶然的声音忽而随着半开的门传进来。

&esp;&esp;她站在门口，视线却在触及两人时顿了顿。

&esp;&esp;菜肴的香气依旧，但氛围却与她离开之时不大相同了，薛双溪一手按着饭桌站着，眼里还有残余的恼意，而左闲垂眸戳着碗里的菜，听见陶然的声音连头也不带扭一下。

&esp;&esp;“你终于回来了！”薛双溪见她回来了，就好像看到了依仗一样，“我俩有个事儿要问问你。”

&esp;&esp;“不用问，你安静吃饭！”左闲一把把薛双溪薅到椅子上。

&esp;&esp;薛双溪又不服气地站起来，“你刚才争那么厉害，现在又不问了？”

&esp;&esp;左闲咬牙，“你快点闭嘴吧！”

&esp;&esp;“问什么？”陶然插话。

&esp;&esp;“没什么。”

&esp;&esp;“你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esp;&esp;两人的声音重叠在一起，一个低一个高，音调也像是带着情绪，低的那个急促而惶惶，高的那个充满了无畏的魄力。

&esp;&esp;陶然看着迅速低下头的左闲，并不蜇人的视线没有太强的存在感，却犹如春日的微风无处不在。

&esp;&esp;“女人。”她回答得轻松而坚定。

&esp;&esp;薛双溪：“我是说性取向的那种喜欢哦。”

&esp;&esp;“女人。”

&esp;&esp;“看吧！”

&esp;&esp;左闲没有同薛双溪再争辩什么，那两声坚定的回答似乎踏碎了什么屏障，透明而锋利的碎片落了满心，扎得慌，痒得厉害。

&esp;&esp;三人安然地吃完了一顿饭，约着休息半小时，然后再去体验采摘蔬菜。

&esp;&esp;薛双溪吃完饭就晕碳，回房间往沙发上一瘫，像是昏迷过去了一样，左闲看了她一眼，悄悄关上门出去了。

&esp;&esp;屋子里有暖气，庭院之中肯定没那个条件，左闲出了门就只能和院子里的红梅一起饱受寒风攻击，红梅簌簌地晃悠，左闲在它边上呼着白气，也跟着颤。

&esp;&esp;肩上突然搭上点重量，左闲偏了偏头，拉住衣领往上扯了扯。

&esp;&esp;“谢谢啊。”

&esp;&esp;“不客气。”陶然收回帮她披外套的手，站在她边上。

&esp;&esp;左闲吸了吸鼻子，“外面还挺冷的，这花还能开那么盛，那句诗怎么念来着？”

&esp;&esp;“梅花香自苦寒来？”

&esp;&esp;“嗯。”左闲更用力吸了吸，“香。”

&esp;&esp;“苦吗？”

&esp;&esp;左闲顿了顿，“不知道，你摘一片嚼嚼看。”

&esp;&esp;陶然忍不住笑。

&esp;&esp;略有些紧绷的气氛被一笑破功，左闲嘴角牵了牵。

&esp;&esp;深吸一口气，问道：“刚才薛双溪问你那事儿……真的假的？”

&esp;&esp;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朋友间的随口一问，在短暂以朋友身份相处的一个上午中，左闲几乎有些爱上这种感觉，以至于在单独相处的时候，也下意识地披上这层伪装。

&esp;&esp;说伪装也不准确，她们以前的确是朋友。

&esp;&esp;以后也有可能是。

&esp;&esp;“真的。”陶然看向正拉下一枝梅花的左闲，“我的确喜欢女人，一直都喜欢，从来没有喜欢过男人。”

&esp;&esp;在一鼓作气说完所有之后，陶然却没有什么不安的心理，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舒适。

&esp;&esp;好像压在心头的巨石被搬开后，清风拂过，她能清楚感受到那种由心而出的空阔自由。

&esp;&esp;终于说出来了。

&esp;&esp;馋了

&esp;&esp;馋了指间的细枝被轻易折断，……

&esp;&esp;指间的细枝被轻易折断，清脆的一声响。

&esp;&esp;左闲捏着手里的断枝，比自己原先以为的要更加冷静。

&esp;&esp;断枝上头还有一朵含苞欲放的梅花，她把它握在手里，温热的手心能感受到几乎要沁入肌理的凉意逐渐化开、消失。

&esp;&esp;“那你当年……”左闲用力攥了攥，抬眼看向陶然，能清晰地从她的眼眸里看出紧张和期待。

&esp;&esp;“是有理由吧。”左闲伸手，把手心里的梅花放在陶然的手里。

&esp;&esp;手心的梅花带着一点残留的余温，陶然很快握紧手，想要保留住这一点温度，她盯着左闲。

&esp;&esp;“是……”几乎是从唇齿中挤出来的一个字。

&esp;&esp;“嗯。”左闲点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说得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