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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esp;&esp;巫长凌一定放下了她这?一生的狂傲来叩问天地?，只是，千载过去，天也一次没有回应过她。

&esp;&esp;所以，沉默了许久，权清春缓缓开口：

&esp;&esp;“前辈，你?后悔过吗？”

&esp;&esp;——以你?自?己一人，换万人，你?后悔过吗？

&esp;&esp;师千秋为了肆国，牺牲了自?己，可是肆国还是覆灭了。

&esp;&esp;她魂飞魄散，什么?也不复存在，只剩一缕神?魂留在梦中。

&esp;&esp;她拼尽全?力，还是没有守住她的故土，她耗费所有精神?，长淢却还是因为巫长凌没有了万数的生民。

&esp;&esp;她明明想要救众生，最后却好像什么?也没有留下。

&esp;&esp;晏殊音说，她是一个罪人。

&esp;&esp;她真的没有一丝后悔吗？

&esp;&esp;师千秋听着这?个问题一怔，许久，终于一笑：

&esp;&esp;“来梦里的人很多，这?是第一次有人问我这?样的问题。”

&esp;&esp;权清春抿了抿嘴唇，依旧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她。

&esp;&esp;“‘后悔’么?？”

&esp;&esp;师千秋眼睫轻轻垂下，表情十分平静地?看向?权清春：

&esp;&esp;“但在过去的时?间里，我曾经数千次、数万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只是，这?千次万次的自?问自?答中，我的答案也没有一次变过，哪怕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选择。”

&esp;&esp;“可是……”权清春想了想晏殊音，不禁道：

&esp;&esp;“前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不这?样做，或许，更多的人可以活下来——”

&esp;&esp;恐怕，巫长凌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疯，晏殊音也不会失去一切……

&esp;&esp;“道友，你?说的不过是结果。”

&esp;&esp;师千秋神色平静地打断了她：“人当行其所当行。”

&esp;&esp;“人当做正确事，虽做正确事未必能?得善果，然而?，不得善果，亦不足以成为不如此做的缘由。”

&esp;&esp;“只是——”师千秋轻轻抚了抚周围小鸟的羽毛，垂下了眼睫。

&esp;&esp;“‘只是’？”权清春怔怔地?看向?她。

&esp;&esp;“只是，我偶尔会觉得对她不起。”

&esp;&esp;师千秋的声音轻轻的，好像说了这?句话，又好像没说一样。

&esp;&esp;‘她’是谁呢？

&esp;&esp;权清春不问也知道是谁。

&esp;&esp;但这?一刻，权清春忽然有些伤心。

&esp;&esp;分析分析，她想自?己可能?是情感过于旺盛，奇妙地?和巫长凌共情了。

&esp;&esp;她竟然感觉自?己好像就是那个被抛下的那个巫长凌一样，心里有些埋怨。

&esp;&esp;她觉得自?己这?样不对。

&esp;&esp;巫长凌绝不是做对了什么?。

&esp;&esp;相反，她现在背着就算是下地?狱恐怕都是死有余辜的罪业，所以做什么?恐怕都是罪有应得。

&esp;&esp;就算巫长凌是自?己的便宜师父，但她毕竟是和晏殊音有仇的人，况且，她不久前还一扇子让自?己内脏大出血，自?己应该和晏殊音站在一边，不应该共情她，应该敌视她。

&esp;&esp;可是，她现在又好像确确实实能?理解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