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中村咲子将窗户和门全部打开让室内的光线更多的透进来,她一边坐下一边说:“咖啡喝吗?新鲜现煮的。”
&esp;&esp;“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了,还很奇怪呢和果子店里出现一台咖啡机。”和中村咲子放松地盘腿坐不同,太宰治跪坐着时身姿也保持着挺拔的姿态。
&esp;&esp;不累吗你?她看他一眼有点欲言又止,跪个五分钟都腿麻,她是不会为难自己的。
&esp;&esp;“我说过速溶的就可以不过静子她……直接买了咖啡机,还花了很多钱。”说到这里的时候中村咲子露出心痛的表情。
&esp;&esp;并且说什么都不肯退货,光是回忆起来都好像又经历了一遍那种因为看到价格产生的心痛。
&esp;&esp;“诶——和店长关系很好嘛。”太宰治不经意地说。
&esp;&esp;中村咲子没什么所谓地点头,“是认识比较久的朋友。”
&esp;&esp;朋友吗?这个年龄差距……唔,他不动声色地思索着,很快又展开新的话题。
&esp;&esp;“今天超级倒霉的我——钱包和手机都被偷走了!”太宰治立刻语气黏糊地大声抱怨起来,嘀嘀咕咕地说了一大堆自己如何可怜的话,连眼睛也耷拉下来,声音中的跳跃感惊人地起伏个不停。
&esp;&esp;中村咲子耐心地听了一分钟后正大光明地走神了。
&esp;&esp;好吵。
&esp;&esp;“咲子酱——”不满地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抬眼看过去就看到太宰治已经熟练地做出了一副垂泪欲滴的表情,手指放在眼角轻轻擦着不存在的眼泪顺便觑着她的脸色。
&esp;&esp;“……”
&esp;&esp;有那么一瞬间她幻视了人形奶牛猫,认真考虑了一下要不要把人送走,不过把猫赶出去之后大概也会扒在门口咪呜个不停吧。
&esp;&esp;中村咲子的表情在应付过程中逐渐呆滞,似乎有许多不礼貌的想法消失在空气中。
&esp;&esp;所以她也是略微表达了一下没有多少真情实感的同情。
&esp;&esp;太宰治无视了她的敷衍,继续语气夸张地痛斥道:“一个小时我被偷了五次!五次!”
&esp;&esp;“真是令人担忧的治安呢。”她面无表情地棒读。
&esp;&esp;
&esp;&esp;“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esp;&esp;面对绢川女士的这个问题,中村咲子与太宰治都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esp;&esp;中村咲子不动声色,双手捧起热咖啡,平淡的声音穿过缭绕朦胧的雾气,“是前同事。”她用一句话精准总结。
&esp;&esp;今天的午饭果然是三明治,绢川静子特意多做了几份。
&esp;&esp;另一位当事人如同不存在一般沉默着,在她话音落下后太宰治的眼神微妙地停顿了一下。
&esp;&esp;“原来如此,那可真是有缘。”绢川笑着说。
&esp;&esp;是的,孽缘。
&esp;&esp;中村咲子轻轻吹了一下咖啡杯中的热气,内心毫无波动地为这段关系下定义。
&esp;&esp;前同事的另一位并未发表意见,安静地微笑着,即使用挑剔的角度来看,她的形容也没有什么误差。
&esp;&esp;太宰治保持着恰当的沉默,没有让这个危险的话题有扩大的可能。
&esp;&esp;“所以现在是在假期中吗?”绢川露出关怀的笑容,跪坐着的姿态有一种说不出的优雅,眼神总是温柔地落在中村咲子身上。
&esp;&esp;中村咲子思索了一下,其实她的假期已经开始很久了。
&esp;&esp;而且新的工作也求职失败,结果又续上了假期。
&esp;&esp;她还在思考如何措辞的时候太宰治终于参与到话题中,他轻轻开口:“离职以后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做什么好了。”他低垂着眼,平静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茫然。
&esp;&esp;绢川女士用肯定的语气安慰道:“失去你们两位优秀的人才一定是公司的错,既然不知道做什么那就慢慢想吧,总会想到的。”
&esp;&esp;“唔……说得没错呢。”太宰治含糊地说,他轻轻眨了眨眼,悄无声息地朝中村咲子的方向看了一眼。
&esp;&esp;不过那张白皙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也没有理会他的注视。
&esp;&esp;但其实中村咲子此时的心情比他想的要轻松许多。
&esp;&esp;对于她来说已经离职的过去就已经是过去式。
&esp;&esp;过去、曾经经历的一切都不会让她的脚步长久地停留。
&esp;&esp;那些短暂困住过她的过去还不如手中的热咖啡更能让她倾注更多注意力。
&esp;&esp;微垂的眼睫底下,她盯着咖啡杯里晃动的涟漪直到平息,“明天要去买海鲜,静子有什么想吃的吗?”中村咲子轻巧地转移了话题。
&esp;&esp;被询问的绢川女士顺着她的话思考了起来,“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呢,咲子买自己喜欢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