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还好碰到的不是中原中也。
&esp;&esp;确实玩得挺开心的,不过这些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她的直觉是这样说的。
&esp;&esp;中村咲子把喝完的纸盒丢到一边,“是在等我吗,太宰君。”
&esp;&esp;“有点可怕了诶。”她轻声吐槽。
&esp;&esp;她是什么鸡妈妈不成吗?收留他已经是她大慈大悲的善举了。
&esp;&esp;太宰治学着她的样子盘腿坐下,笑盈盈的脸看起来散发着让人安心的友善,“如果能死在这棵树下那将是我一生最幸福的时刻呢。”
&esp;&esp;柔软的嘴里说的全都是些让人头大的话。
&esp;&esp;中村咲子想抽他,“请健康的长命百岁吧。”然后去祸害别人,她用手向后梳了几下头发,闭上眼睛说。
&esp;&esp;太宰治浓密睫毛下的眼神相当谨慎和克制,他观察了片刻。
&esp;&esp;身上几乎没有残留多少痕迹,对反追踪的技巧相当熟悉呢,明明是他亲自设计的通用于portafia内部的技巧她却掌握得相当好。
&esp;&esp;她去见了谁?
&esp;&esp;不在附近,至少从花费的时间来看见面的地址具有相当的距离,从外形看衣着整洁,没有多少奔波的痕迹,连鞋底也是干净的。
&esp;&esp;是谁值得让她亲自去见面?
&esp;&esp;太宰治的心情有些不虞,茶褐色的眸子微微眯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名字。
&esp;&esp;不是说过了那个人很危险吗?
&esp;&esp;不知名的焦躁缓缓蔓延,他轻轻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只剩下了平静。
&esp;&esp;“最近有什么打算吗咲子酱——”刻意轻柔下来的声音似乎像某种柔软的水下生物正在挥舞着触角。
&esp;&esp;“想问的只有这个吗?”中村咲子用手背撑着下巴歪着头看他,懒洋洋地说:“没什么打算,求职失败了,还打算厚着脸皮攀一下异能特务科长官的关系的,现在完全没有那种兴趣了。”她的表情在说太麻烦了,用敬语打招呼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esp;&esp;跟费奥多尔的交流让她的精神有些困倦,本来想直接拥抱被窝来一场充足的起码12小时的睡眠,不过还好有太宰治的存在,让她的精神经受了另一种程度的冲击。
&esp;&esp;唉,芥川那个小老弟是怎么在这种高压教育下还能保持着那种着魔一般的迷恋的。
&esp;&esp;房间内的灯光呈现出温暖的淡黄色,暖洋洋地落在两人的脸上和肩头。
&esp;&esp;太宰治茶褐色的眼睛仿佛染上了些许温度,背部放松地微微躬着,他的胳膊撑在膝头,手掌托着半边脸,看过来的眼神温柔又平静,“真不错啊,我也有点不知道做什么好呢。”
&esp;&esp;在无序的世界长久的浸泡过之后陡然来到正常秩序社会多少有些错位感。
&esp;&esp;他不会是ptsd了吧?
&esp;&esp;中村咲子沉默了几秒,“不要死在别人家里就好。”她不想深更半夜无助地待在凶案现场还要处理尸体,经常杀人的朋友都知道,尸体处理起来很麻烦。
&esp;&esp;“诶——可是那棵树真的很适合嘛~不过真羡慕呢,咲子酱的精神还真是健康。”他感叹着说。
&esp;&esp;就好像那些过往没能在她的心中留下丝毫阴霾。
&esp;&esp;她努力理解了一下太宰治的话里的意思,迟疑着说:“你是在夸我社会化程度高吗?”
&esp;&esp;“……”
&esp;&esp;太宰治的表情很微妙,在中村咲子略带困惑的注视下他只好继续微笑。
&esp;&esp;多亏太宰治的精彩表演总之她现在精神的不得了,索性拿出一本课本翻开摊在桌面。
&esp;&esp;先短暂地学习个通宵吧,她打算。
&esp;&esp;“你在做什么咲子酱?”略微疑惑的声音响起。
&esp;&esp;中村咲子看他一眼随口道:“学习。”
&esp;&esp;“……”
&esp;&esp;太宰治卡壳了,他安静了几秒,“我看出来了……”他一副不知道怎么形容的表情。
&esp;&esp;“18岁正是学习的年纪,太宰君。”她说。
&esp;&esp;中村咲子体贴地解释起来,“portafia与横滨国立大学有合作,在职工作人员如果有需求的话可以通过线上考试获得毕业证,与正经的毕业证一样。”
&esp;&esp;做文盲的时间久了,其实她一直很向往知识的。
&esp;&esp;她心情很好地继续补充,“还是小岛哥告诉我的,之前申请了一下通过了,他还是早稻田大学的毕业生哦。”
&esp;&esp;中村咲子露出羡慕的眼神,知道这个渠道的时候她可是相当惊喜,而且不知道为什么portafia没有取消她的申请,对她来说这是个好消息。
&esp;&esp;太宰治的表情恍惚。
&esp;&esp;太正常了吧,中村咲子的正常程度令他沉默。
&esp;&esp;他试探着小心翼翼地开口:“可是以你的能力做什么都可以的吧……”无论是什么样的组织都会对她打开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