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个比郭樊还要劣迹斑斑的男人。
李亭鸢已经退至最后,脊背抵着冰冷的墙面。
隔壁没了响动,也不知李怀山追去了哪里。
她视线往四周瞟了眼,一面寻找逃脱的机会一面拖延时间。
“京中女子谁人不知成顺郡王,不知殿下今日找我所为何事?”
成顺郡王眯了眯眼,一个箭步上前攥住李亭鸢的手腕,就将她往床上拖。
男人身上的香气令人窒息。
那股黏腻厚重的味道争先恐后钻入李亭鸢的鼻腔,令她每一次呼吸都感到黏稠的阻滞,胃部更是一阵一阵忍不住痉挛般抽搐。
“你少给我装蒜!我什么心思你能不知道?!乖乖跟了我今后保你荣华富贵,胆敢反抗——”
他一把将李亭鸢甩在床上,语气瞬间变得狠戾:
“让你生不如死!”
李亭鸢被这么一扔,整个人砸得头昏脑涨,后背的钝痛扩散开来。
她还未来得及喘息,那个身形高壮的男人就已经压了上来,上下其手扒她的衣裳。
李亭鸢尖叫一声,“不要!”
“不要?我看你们女人就是爱欲拒还迎!”
成顺郡王的身躯如山一般,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令人作呕的热度。
到了此刻男女力量的悬殊才让她知道了害怕。
所有强装的镇定在衣衫被他撕开的瞬间土崩瓦解。
她疯狂挣扎起来。
浑浊滚烫的气息喷在耳侧,有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直冲她头顶。
李亭鸢胃里猛地一缩,厌恶如同潮水翻涌,带着腥咸几乎要冲破喉咙。
“放开我!”
她嘶声喊道,双手奋力抵住他的胸膛,拼命躲闪着。
没有哪一刻如现在这般绝望过,连同近乎灭顶的羞耻和愤怒,一起烧灼着李亭鸢的肺腑。
恶心感越来越强烈,成顺郡王的手抚上她的脸,粗糙的触感像是某种令人作呕的冷血动物爬过。
李亭鸢猛地颤栗,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憋了回去。
极致的恐惧催生出近乎本能的狠厉。
她强行抑制住身体的颤抖,借着衣袖的遮掩急切地翻找着。
终于,她的指尖碰到了那冰凉而僵硬的触感。
就在身上那只手试图更进一步钻进她衣襟的刹那,李亭鸢眼底最后一点慌乱被破釜沉舟的狠厉所取代。
她不知从何处爆发出一股惊人的力气,猛地抽出袖中的匕首。
寒光乍现。
李亭鸢没有任何犹豫,绝望之下迸射出强烈的求生欲,挥起匕首狠狠朝着身上之人的颈侧刺去!
她用尽了所有力气。
伴随着“噗嗤”一声,那柄镶嵌着红玛瑙的匕首完整没入了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浸湿了她的手指和袖口。
成顺郡王的动作骤然僵住。
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泅出血色的衣袍,又猛地看向身下的李亭鸢。
李亭鸢的身上也溅了血迹。
她紧紧握着匕首,指节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
她大口喘息着,脸色苍白如纸,上面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额发被冷汗浸湿,紧贴在颊边,然而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似是燃烧着灼热的火焰,混杂着未曾消散的恐惧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