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自己又在对着那耳坠发呆了,忍不住脸颊微微一红。
芸香一面帮她将耳坠收起来,一面不经意与她闲聊:
“对了,前几日二房的少夫人生辰,奴婢才听翠英提起,少夫人的妹妹原来早就被世子送走了,难怪近来都没看见她……”
“你是说柳梦鸢被送走了?!”
李亭鸢才刚起身卸下头上的发钗,闻言诧然出声。
芸香从镜中诧异地看了她一眼,如实道:
“是啊,还是世子爷亲自发话送走的呢,咱们还以为那柳姑娘兴许就是未来的世子夫人呢。”
李亭鸢慢吞吞卸下发钗,神色有些怔怔的。
须臾,她将发钗递过来,似是犹豫了一下,才问:
“什么……什么时候的事?”
芸香收了发钗,将发钗和那对耳坠一起收进匣子里,摆放整齐:
“据说是上月的事了,上月……上月初三。”
上月初三……
李亭鸢在心底默念,一日日地回忆,心跳随之越来越快。
直到她心底咯噔一声,骤然想起上月初三是柳梦鸢那夜来寻找自己的第二日!
那日她初次去松月居请安,崔琢还问了她柳梦鸢可是去寻她了!
当时他没多说,她也没敢问,还以为是因为他在乎柳梦鸢,怕她寻她的事或是冲撞了她,才会向她询问柳梦鸢的动向。
原来竟不是吗?!
那他这么问……这么问是为什么?又为什么要将人送走?!
李亭鸢回头看向妆台。
那个摆放着金丝缠枝牡丹纹耳坠的盒子,在芸香的手底下缓缓合上。
李亭鸢心头突突直跳,有些不敢深想的答案呼之欲出。
“姑娘、姑娘?”
芸香小声唤她,“这已经是您今日第五次发呆了,您可是身体不舒服?”
李亭鸢满耳朵都是自己的心跳声,显得芸香的声音雾蒙蒙离得很远。
她眨了眨眼,嘴唇翕动,半晌,哑声问:
“宋聿词呢?你可知他近来在哪儿?”
芸香一愣,没想到李亭鸢忽然提起了宋聿词。
不过说来也巧,今日下午她奉命去明德书院给姑娘的弟弟送春被的时候,恰巧碰到了要出城的宋公子。
宋公子说自己祖父染疾,这两日他要回耀县侍疾。
“竟是回耀县了么?”
李亭鸢望向窗外的月色,语气喃喃。
耀县距离京城四百多里,况且他还是侍疾,这一去恐怕许多日回不来。
莫不是真要等到放榜那日才能回来?
“姑娘可是有什么话要同宋公子说?世子爷不是同宋公子交好,不若让世子爷……”
“不、不用了!”
李亭鸢猛地出声阻止。
芸香见她神色有些怪异,心中虽奇怪,却也不便多问,只顺从道:
“那姑娘还是别多想了,到时奴婢和芸巧勤打探着,宋公子若是回京奴婢第一时间来禀报您。”
李亭鸢轻轻捏了捏袖子,心中越发忐忑。
未几,她长叹口气:
“也只能如此了。”
沐浴过后,李亭鸢拿了今日崔琢给她的玉琳阁的账册靠在床边看。
芸香替她多掌了几盏灯。
烛光下,靠在床畔的少女肌肤细腻如瓷,白嫩的皮肤未施粉黛却自有一片淡淡的粉意,宛若桃花灼灼。
乌黑如瀑的头发用一支素簪松松挽起,发梢微微湿润着,一滴水珠滚进那起伏的丘壑间。
她翻书时,手臂轻轻抬起,宽大的袖摆滑落,露出纤细柔眉的皓腕,在烛光下白得晃眼。
李亭鸢平日里总是安静的时候偏多,打扮又素净,总给人一种清水出芙蓉的感觉。
但这次,还有上次在别庄时,芸香见到的李亭鸢却又是秾艳娇娆的。
她的身材很有傲人的资本,丰满不臃肿,双腿笔直细长,腰肢不盈一握,就连后颈的弧度都美得恰到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