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倌儿……嗝儿!”
崔琢哼笑了声,“小倌儿,好。”
他反手叩住李亭鸢的手腕,连拉带拽将人拖进了最近的房间里。
“砰”的一声关了门,将她锁在胸膛与门扇之间。
他掐着她的脸颊,虎口微挑迫她抬头,灼热呼吸喷洒在她颈侧,威胁道:
“既然是小倌儿,那是否该做些小倌儿该做的事情。”
李亭鸢眯眼笑了笑,醉醺醺点头道:
“好、好啊……我们睡、睡觉……”
崔琢呼吸猛地一沉,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就见怀里的姑娘念叨着“睡觉”,然后身子晃了晃,眼一闭,竟就真的睡了过去。
“……”
崔琢闭了闭眼,胸膛猛烈起伏了几下。
——今日真是疯了才同一个酒鬼这般废话。
他伏在她的颈窝,停了好半天,将自己所有喧腾的欲念和戾气死死压了下去。
而后将人抱到床上,冷着脸替她剥了外裳。
站在床边盯着她无辜的睡容看了半天,咬牙切齿地将被子拉下来给她盖好。
清冷的月光洒落进来,一点点的光亮照在李亭鸢脸上。
床上的姑娘似乎已经睡熟了,眼睫随着绵长的呼吸轻轻扇动,静谧而美好。
屋子里安静极了,只有崔琢略显粗重的呼吸响在黑暗中。
良久,崔琢轻声敲门,递来了醒酒汤。
“主子……还是让姑娘喝些吧,否则姑娘从前未怎么喝过酒,这不喝醒酒汤,怕是明早起来会头疼。”
崔琢烦躁地揉了揉额角,“知道了,你放着吧。”
崔吉安走后,崔琢试了试醒酒汤的温度,坐到床边将人扶了起来。
“李亭鸢,起来。”
但那姑娘似乎睡熟了,哼哼唧唧用脸颊在他身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大胆!还不退下!”
崔琢:“……”
崔琢深深呼吸了一下,“李亭鸢,下次再敢喝成这样……”
说到这他忽然顿住了,半晌,叹了口气:
“罢了,起来将醒酒汤喝了。”
叫了半天,怀中的姑娘才慢慢睁开眼睛。
崔琢端着碗喂到她嘴边,她半眯着眸小口小口喝下去,半睡半醒的模样乖得不行。
等到醒酒汤喝完的时候,李亭鸢的睡意也醒了大半。
崔琢回身放碗的功夫,一回头就见那姑娘自己下了床。
然而她此刻醉意正浓,身子软绵绵的,刚走到门口就双腿一软往地上倒去,而在她脸侧不远处就是一个棱角分明的柜子。
崔琢猛地抬手将人接住按在了门上,忍了一晚上的燥意在此刻彻底爆发,训斥的语气里明显有了怒意:
“跑什么?!”
许是他的语气太凶,李亭鸢听后愣了一下,随即在他怀里剧烈挣扎起来。
边挣扎还边瘪着嘴发疯:
“放开我!我不睡了!我要去玉琳阁!我要挣银子!”
崔琢钳着她,将人提溜起来,“挣那么多银子做什么?崔家短了你的吃穿?!”
李亭鸢:“赎身。”
崔琢动作一顿,瞧着她的眸中烦躁慢慢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空前的冷意。
“赎身?”
他眼帘下压,语气慢了下来,一字一顿。
“为何?”
黑暗里,崔琢的嗓音沉到可怕,声线如同紧绷的弓箭,涩滞而锋利。
半晌,他似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笑了一声,语气里透着危险问她。
“你要离开崔家,离开崔琢?”
李亭鸢没说话,皱着眉在他手底下挣了挣,却被男人攥得更紧。
“回答我,为何?!”
夜色深浓,月光如雾般朦胧透了进来,照得崔琢颈侧青筋鼓跳得越发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