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心里迅速的确认了一下今晚外出所携带的物品清单。
混淆面具带了,并且正妥帖的贴在脸上。
武器带了,虽然只有一把匕首,但对唐秋来说足够了。
橡胶手套也带了,此时正在她外套的左侧口袋里,再加上她头上的帽子和完全包住原本头发的假发,尽管事发突然,但对唐秋来说,也算早有准备。
接下来的时间,唐秋依旧站在这个角落,表面上观看崔月怡的表演,实际上大部分心神都在之前那个行为莫名的中年男人身上。
只是中年男人挑选的位置也十分好,即使有灯光闪过,也只能照到身体而照不到脸,无法让唐秋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再加上她们中间隔着时不时走动的人群,唐秋只能确认那个中年男人一直停留在那里。
唐秋和那个中年男人之间的隐形对峙一直到中年男人离开才结束。
他像是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一幕,动作十分自然没有任何防备的从唐秋面前走过。
这次重新暴露在灯光下,又是距离唐秋只有几步的距离,唐秋终于看清中年男人的全貌。
五官确实普通,乍一看确实有些憨厚,但从他侧脸上的疤以及外套下略微凸显的武器轮廓都能看出,这并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行走间步伐不快却极稳,身材敦实,手臂粗壮有力,唐秋很快就判断出,这是一个有着一定战斗力以及经验的人。
同类总是容易看出同类,唐秋眼角余光观察着他,心里在怀疑,这个人极有可能杀过人,还不止一个。
那么他之前莫名盯着唐秋的举动就更可疑了,唐秋目送着这个中年男人推门离开,在心里默默的将对这个男人的警惕又拉高了一些。
等被推开的门重新关上,唐秋收回视线继续看着依然在又唱又跳的崔月怡,心里还有几分可惜。
要是能多一个命运预知之眼的道具就好了,即使有极大概率使用失败,但至少能确认这个人确实是凶手,还能知道他确切的姓名。
一直到凌晨三点半,崔月怡在酒吧的演出才结束,热闹到近乎疯狂的人群散了一些,但依然还有一小部分盘桓在酒吧不去。
唐秋确认过这个酒吧一共两个门,前门是大门,紧靠大路,后门是条小巷,不止狭窄还是个死胡同,只能通向一个方向,垃圾桶总是不能及时清理,污水横流的附近地面都有些粘脚。
唐秋推测崔月怡不太可能从后门离开,便径直在前门附近的角落处等待。
这会儿虽然是深夜,但由于酒吧还没完全散场,门口徘徊的人很多,有抽烟闲聊的,也有打情骂俏的,还有喝多了姿态各异的蹲在马路边呕吐的。
唐秋站在角落完美的融入人群,一点都不显眼。
为了安全起见,唐秋在走出来的一瞬间还观察了一圈,确认那个中年男人没有隐在暗处,才耐心的继续等待。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很短,不到半个小时,崔月怡就和换了一件红裙子的女孩亲密的勾肩搭背走出来。
两个女孩的身后还跟了好几个男人,彼此间颇为仇视,走几步路的功夫,就你瞪我,我撞你的消停不下来。
两个女孩完全不理会,只自顾自的聊着天。
红裙女孩兴奋的追问,“怎么样怎么样?今天晚上那么成功,老板是不是对你刮目相看,让你常驻了?”
崔月怡将滑下来的背包甩到肩上,先是故做深沉的说了句,“还不知道。”等红裙女孩露出吃惊又不满的表情,才哈哈大笑着说:“逗你玩的,虽然只是口头上说的,但至少接下来一个月我都会在这里演出了,要是顺利,应该就能常驻了。”
“太好了,”红裙女孩高兴的眼睛都睁大了,“有了一个固定的演出地方,还这么火热的场子,说不定哪天一个视频你就火了呢?到时候你可一定苟富贵勿相忘啊,我就等着你出名养我了。”
崔月怡笑弯了眼睛在红裙女孩脸上掐了一下,“好好好,你也是,苟富贵勿相忘,你暴富了你养我。”
两人嘻嘻哈哈的笑闹着,像是将身后的几个男人都忘了,说说笑笑的朝前方走去。
唐秋从角落里走出来,躲过一个冲过来想吐的醉鬼,将帽檐往下压了压,慢慢的跟上了前面的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