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事物都弄好后,顾凡提议以一场欢宴来庆祝众人的回归,冲散离别时仍然萦绕心间的伤感。
结果当然是全票同意。
桌上摆满了各式点心与果酒,有神子特意吩咐巫女准备的樱饼、三色团子,
有顾凡亲手做的杏仁豆腐与桂花糕,还有派蒙吵着要吃的甜甜鸡——小家伙已经趴在盘子边,眼睛瞪得溜圆,口水都快滴到鸡肉上了。
顾凡笑着敲了敲她的脑袋:“急什么,又没人跟你抢。”
派蒙“哼”了一声,却还是乖乖坐好,只是眼睛始终没离开那盘金黄油亮的甜甜鸡。
众人围坐一圈,真率先举杯,温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为了重逢,为了此刻——干杯!”
千代第一个站起身,赤足踏在柔软的草地上,衣袖轻扬,便是一段柔美中带着英气的舞蹈。
她的身姿如柳,旋转时间饰品叮当作响,手腕翻转间仿佛有樱花飘落。
顾凡看得入神,忍不住低声对身旁的影说:“她跳得还是这么好。”
一曲终了,掌声四起。
派蒙看得眼睛亮,用力鼓掌:“太美了!千代姐姐再来一段吧!”
荧更是飞扑到千代腿边,抱着玉腿做祈求状:“这是派蒙一生的请求!再来一段嘛!就一段!”
千代被她们闹得脸颊微红,掩唇轻笑:“你们啊……好吧,那就再跳一支简单的。”
她重新起舞,这次动作更轻快些,脚尖点地时像林间小鹿。
后面,牌局已经开始了。
影盘腿坐得笔直,表情严肃得像在指挥战场。
派蒙飘在她对面,小短手努力抓着比自己脸还大的牌,眉头皱成一团。
胡斋宫坐在中间,狐狸耳朵惬意地抖了抖,尾巴在身后悠闲地晃着——任谁看了都知道她在打坏主意。
“对三。”影慎重地抽出两张牌。
“对四!”派蒙立刻跟上,气势十足。
胡斋宫笑眯眯地甩出两张牌:“对二。”
影和派蒙同时僵住。
几轮下来,两人脸上已经贴满了写着“笨蛋”“输家”的纸条,影的左边脸颊甚至贴了三层,把她的视线都挡住了一半。
派蒙更惨,纸条糊了满脸,只露出两只气鼓鼓的眼睛。
“再来!”影一把扯掉挡住眼睛的纸条,声音里带着不服输的倔强,“这次我一定赢!”
胡斋宫掩嘴轻笑,狐狸尾巴晃得更欢了。
她当然用了点小手段——从顾凡记忆里那些赌神电影学来的千术虽然粗浅,但对付影和派蒙这种“耿直选手”绰绰有余。
五百年前她就这么干过,当时被揭穿后影气得拔刀追了她半个鸣神大社,最后还是顾凡笑着拦下来说“算了算了,娱乐而已”。
看来这么多年过去,影在牌桌上一如既往地……单纯。
派蒙其实隐约觉得不对劲。每次胡斋宫出牌前,手指都会在袖口轻轻蹭一下;
每次洗牌时,那张鬼牌总会莫名其妙跑到她手里。
但具体哪里不对,小家伙又说不上来。
顾凡确实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他慢悠悠踱步过来,假装欣赏庭院里的樱花,眼角余光却一直落在胡斋宫身上。
当胡斋宫又一次借着整理头的动作,迅将一张牌滑进袖口时,顾凡嘴角勾起一抹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