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就像是同时掐灭了数十盏灯,每一盏灯熄灭的瞬间,顾凡都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一缕意识的彻底消散。
他从这些切片临死前的记忆中,看到了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所处的环境、周围人的反应……
甚至能感受到他们临死前那一瞬间的茫然和恐惧。
“一个、两个、三个……啧,还挺多的。”
顾凡心中默数着,精神力却丝毫没有放松,继续沿着那些精神链接一路追杀下去。
然而,就在他杀得正爽的时候,一种异样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
不对劲。
顾凡的眉头微微皱起。
以他对多托雷的了解,这个人的狡诈程度绝对不亚于他的聪明程度。
自己虽然是在猝不及防间入侵了他们的精神链接,但这种毫不掩饰的大规模杀戮,按理说应该会引起其他切片的警觉。
按照常理,至少会有几个切片尝试断开精神链接以求保命。
虽然一旦有人这么做,顾凡会立刻察觉并优先击杀,但总不至于——一个都没有吧?
一个都没有尝试断开链接。
这太反常了。
顾凡的精神力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不再满足于沿着那些明面上的链接追杀,而是开始拨开面前的层层链接网络,向更深处的核心区域探去。
那些密密麻麻的链接像是一张精心编织的蛛网,表面上看每一根都连通着一个切片,
但顾凡越往深处探查,就越觉得这张网有问题——它太整齐了,整齐得像是被刻意布置过的。
“不对……”
顾凡的精神力猛地撕开最后一层伪装,终于看到了隐藏在核心处的东西。
那条代表着全盛时期切片的精神链接,已经断了。
而且断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残留,就像是被刻意掐断后迅销毁了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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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凡甚至能感觉到那条链接断裂的时间点——就在他刚刚开始杀戮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切断了连接。
也就是说,在他杀第一个切片的时候,那个最强的切片就已经跑了。
顾凡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立刻明白了整个局面的真相——这个切片,用其他所有切片的链接作为掩护,编织了一张巨大的障眼网络,只为了掩盖自己的逃脱路线。
而且,在临走之前,他还凭借较高的权限蒙蔽了其他切片的精神感知,
让他们完全感觉不到威胁,甚至连死亡的恐惧都没有提前感知到。
这样一来,其他切片就成了待宰的羔羊,而顾凡则成了一把被借用的刀。
“靠!”顾凡忍不住骂了一声,脸色铁青,“被当刀用了。”
他现在非常不爽。这种被人算计的感觉,比被人正面打败还要让人恼火。
尤其是对方用的还是这种“弃车保帅”的手段——用几十个切片换一个最强切片的逃脱,这笔账算得可真够精明的。
而且可能不仅如此,就算为了蒙蔽我,不用那么多切片,他应该就想让我把他其他切片杀了,什么目的?难道为了唯一性?
草了,好不爽。
顾凡深吸一口气,精神力再次爆,将剩下的那些已经失去掩护价值的切片全部解决掉。
这一次他没有任何保留,干脆利落地斩断了所有残存的精神链接。
做完这一切,他的精神力如同潮水般从多托雷的意识中退了出来。
眼前的这个多托雷切片,早就因为精神入侵的冲击而昏了过去,身体软软地垂在顾凡手中,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顾凡嫌恶地看了他一眼,随手一甩,将他像扔垃圾一样丢在地上。
“嘭”的一声闷响,多托雷的身体在地上滚了两圈,面朝下趴着,一动不动。
荧非常有眼力劲地立刻凑了过来,不知从哪里掏出一瓶水,小心翼翼地浇在顾凡的手上,帮他冲洗掉那些看不见的“晦气”。
她一边洗一边谄媚地笑着:“辛苦了辛苦了,那这家伙怎么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