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苍扬起眉梢,瞥向他手里拿着的两团东西,“是你玩得太专心。”
“雪有这么好玩?”
谢如雩不理他,小心翼翼把雪人修复好,重新装上眼睛鼻子和手。
没多大个雪人,他两只手就能捧起来。
“喏,这个叫雪人,还可以做得和我们差不多大,我手里这个是限量版,还是第一个,送你了。”
谢如雩捧着雪人站起来,转向朝苍,“嗯,送一样东西给别人,就叫礼物。”
朝苍神色微怔,“礼物?”
“对啊,我初来乍到,被你捡回来后还给你添了不少麻烦,但……”
谢如雩微微歪头笑道:“我把你当成朋友,所以想把这个送你,以后我还会送你别的、更好的。”
不大的雪人被他托在手心,仰着脸,一副专注的表情,一眨不眨地看着朝苍。
朝苍没说话,只是不明显地抿了下唇,扫过他手里的雪人,又看向他的眼睛。
又黑又亮的眼睛,像森林里的鹿。
鼻尖还被冻得发红,指尖也是。
“嗳,你不喜欢吗?要不我再照着你的样子做一个——”
谢如雩话没说完,手里雪人被拿走,整个人被揽着腰提起来,颤着声闻:“你要干什么?”
朝苍一手托着雪人,一手夹着谢如雩,转身回山洞,“再待下去,手指和脚趾,还有头都会被冻掉。”
谢如雩一噎,下意识伸手去摸自己的脑袋。
还好还好,脑袋还在。
“耳朵掉了。”朝苍没看他,但后脑跟长了眼睛似的,冷不丁冒一句。
谢如雩没伸手去摸,但试着动了动耳朵,发现没什么知觉,慌忙拿手去碰。
好冰啊,像两块冰坨子。
冬和瓜正蹲在火坑边上,用谢如雩给的办法烤果子。
两人拿着棍子把果子翻来翻去,闻着愈发浓郁的甜味,听见动静后抬起了头。
“小鱼——”
冬张着嘴,一脸震惊地看着朝苍用胳膊夹着谢如雩经过他们。
瓜往她旁边缩了缩,“冬,小鱼惹首领生气了?”
冬扭头,视线追随他俩,目睹谢如雩被放到床上,又多披了一件兽皮,不确定道:“应该不是……吧?”
瓜捏着棍子,“熟了熟了!”
冬一听,也顾不上谢如雩和朝苍在做什么,连忙把果子从陶片扒拉下来。
呼哧呼哧忍着烫,把果子分成了两瓣,“果然和小鱼说的一样,烤过更甜了。”
瓜龇着牙,大张着嘴去咬,汁水淌到手上还舍不得地舔了舔,“好香!”
冬嗯嗯两声,赞同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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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如雩坐在床上,身上裹着朝苍扔来的兽皮,一脸无语地盯着他来回转,脑袋跟着视线一块转。
看了会儿,嘴角突然上扬。
“你转得我头都晕了。”谢如雩笑得露出两枚酒窝,“你把雪人放到墙边去,那儿温度低,不容易化。”
山洞里的火烧得再多,到底是四面漏风的地方,哪可能真跟开了暖气一样。
朝苍脚下一停,在他手里变得更袖珍的雪人看起来十分易碎,“石台那里?”
谢如雩点头,“那里比较冷,火也烤不到那边,就放那儿。”
朝苍没再问,拿着雪人就往石台那儿走。
高高大大的身影,不时弯腰、蹲下,在墙边找合适的地方放置雪人。
左右纠结了好会儿,才放进一个干燥的凹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