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远,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不过能看到身影在动。
谢如雩出走的反射弧,在这瞬间突然接上。
目瞪口呆望着那边,失了神、吓了跳地杵着不动。
“闭眼,睡觉。”
“……”
朝苍睁开眼,伸手直接把谢如雩给拽了回来,直接拎起兽皮,把人塞了回去。
没等谢如雩反应和发作,他伸手捂住那对支起来的耳朵。
“别听,睡觉。”朝苍低声说着。
谢如雩怔然地点了下头,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直接从脸颊红到了脖子。
那声音被朝苍的手挡住,渐渐的,其他声音都消失了,他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心跳声,还有……
离得不远的另一颗心跳,正在强劲、有力地跳动。
枕着心跳声,谢如雩终于不再去想亲眼目睹的场景,再度陷入睡梦中。
朝苍却闭着眼没睡,直到那声音和动静停歇,他才掀开眼,望着山洞顶发呆。
一向不会多往心里装事的年轻首领,这一晚有了心事。
他不知道谢如雩为什么会如此震惊,不过是一件极为平常的事,男女交|合,能延续部落的生命。
从前他听过、看过,有时也不全在晚上,还会在白天。
然而,当他看到谢如雩脸上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时,却忽然想到之前谢如雩画在地上的房子。
房子不大,应该装不了整个部落的人。
朝苍简单地推断后,认为小鱼应该从未看过,才会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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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谢如雩疲惫醒来,坐在床上,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原地发呆,连眼珠子都懒得动。
直到冬捧着一手的果子过来,他才抬起眼皮。
谢如雩:“早上好呀。”
冬习惯了他与众不同的说话方式,回道:“早上好,小鱼。”
闻言,谢如雩哑然失笑。
他们的对话,仿佛外邦友人在学习中文口语第一课。
冬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但跟着笑起来,把果子递给他。
谢如雩拿起果子,咬了一口,发现今天山洞里人少了一些,不由好奇,“食物不是还够吗?怎么又出去了。”
“捕鱼。”冬在床边的石头坐下,“还有你说的那个,小竹子,就这么点大那个。”
谢如雩反应过来,她说的应该是笋。
竹笋一年四季都有,只要有新竹生长,那一片竹林里就肯定会长出笋。
不过冬笋、春笋有不一样的吃法,从口感来说,大多人很喜欢冬笋,因为比春笋要嫩,纤维口感淡一点。
谢如雩心里想着事,又不善于藏着,忍不住叫住要离开的冬,“冬。”
冬“啊”了声,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谢如雩正想问,又突然想起冬是女孩,他太冒昧了。
可对上冬无比坦率的眼神,又回想起她平时的言行举止,后知后觉意识到老祖宗们还没有产生性别概念。
“我,我昨天——”谢如雩支支吾吾,问了一个听上去很奇怪的问题,“你知道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冬睁大眼,理所当然道:“就是从母亲的身体里出来的,会有很多血,肉乎乎、皱巴巴的,很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