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普站在原地,摸了摸下巴,看着三人远去的背影,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森林的影子被拉长,如同匍匐的巨兽,缓缓吞没小镇的边缘。
“天黑不能出门……不能开门……”
他回味着博伊德的话,又感受了一下远处那股混乱中夹杂的、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充满恶意与饥渴的黑暗能量波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
“原来是这种类型的‘怪谈’副本啊。”
他点点头,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致更高了,“规则类恐怖?有点意思。先去看看那个‘殖民地旅馆’的唐娜好了,顺便问问,这儿的‘特产’,晚上一般几点‘上市’?”
他不再停留,迈着依旧不紧不慢的步子,朝着主街上那栋挂着“yhoe”招牌,看起来还算结实的三层砖石建筑走去。
只不过……
当李普站在殖民地旅馆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手还没碰到门环,一股混合着陈年汗渍、廉价烟草、未洗床单、以及几十号长期生活在极端压力下的人体散出的、如同实质般的浓烈“西方人味儿”,就穿透门缝扑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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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默收回了手,后退两步,果断转身。这味儿,比多玛姆那个黑暗维度还糟糕还冲,他怕自己进去不是适应环境,是直接净化环境。
而就在这时候,远处诊所方向的骚动已经平息,但一种更加紧绷的、如同拉满弓弦般的危机感,笼罩着整个小镇。
太阳又下沉了一截,森林的影子几乎要舔舐到主街中央。
李普灵能感知中,那些分散的生命信号正以前所未有的度朝着各自挂有符石的房屋聚集,带着恐慌的匆忙。
就在这时,他看到博伊德、肯尼、埃利斯,以及一个背着医疗箱的女医生,还有几个手持猎枪或棍棒的镇民,如同被火烧了屁股一样,从诊所方向狂奔出来,跳上一辆破旧的福特皮卡和一辆同样饱经风霜的雪佛兰越野车。
引擎出野兽般的咆哮,车队没有开向镇内,反而径直冲向镇子边缘,那条李普来时经过的公路方向。
“出事了?”
李普挑了挑眉。
他堪比人的级听力灵捕捉到领头那辆皮卡上博伊德近乎咆哮的怒吼:“该死!天快黑了!那家开房车的傻子肯定还在外面兜圈子!必须找到他们!快!”
房车?
李普想起进镇时看到的那辆载着一家三口的旧房车。他这才意识到那辆车上的人和他一样,都是小镇的新居民。
“有点意思。”
李普彻底放弃了去那个“腌入味”旅馆安全屋借宿的打算,身形一晃,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阴影和障碍物的盲区,如同幽灵般远远缀在了疾驰的车队后面。
以他的体能,跟上汽车在这种复杂林间道路的度,并不费力。
车队冲出小镇不过几百米,就在一个急转弯后的下坡路段猛地刹车。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在寂静的森林中格外刺耳。
眼前的景象颇为惨烈。
那辆老旧的福特房车,不知为何失控,一头撞断了路边几棵碗口粗的小树,侧翻在路基下方的缓坡上,车顶凹陷,窗户全碎,车门变形。
一个满脸是血的中年男人(父亲吉姆)正拼命试图用一根撬棍别开卡死的副驾驶门,他的妻子(塔比莎)和女儿(朱莉)在一旁哭喊着帮忙,试图把困在里面的小儿子(伊桑)拉出来。
小男孩似乎被卡住了,出痛苦的哭泣声而此时的天色,已经变成了危险的暗橙色,森林迅被深紫色的阴影吞噬。
远处的树木轮廓开始模糊,一种令人极度不安的、仿佛无数低语重叠的沙沙声,从森林深处弥漫开来,越来越近。
“见鬼!快!帮忙!”
博伊德跳下车,一边吼着,一边和肯尼等人冲下路基。
埃利斯和另一个镇民则迅从车上拖下几卷带着锋利铁钉的路障链条(看来这就是他们本来打算用来“逼停”新人的地刺),但此刻显然用不上了。
“没时间了!最多还有四十分钟天就全黑!”女医生看了一眼天色,声音紧,他快检查了一下被困小男孩的情况,“他腿被卡在变形的座椅下,可能骨折了!强行拖出来会加重伤势,而且我们没时间在这里做固定!”
“那怎么办?把他留在这里等死吗?”母亲塔比莎尖声叫道,脸上血泪混合。
博伊德脸色铁青,目光快在重伤的儿子、焦急的父母、渐暗的天色和幽深恐怖的森林之间扫视。
他猛地一捶车门,做出个艰难的决定:“分两组!你和我留下,试着把他弄出来,然后带吉姆和伊桑去最近的安全屋——老马修斯留下的那个狩猎小屋,离这里不到一英里,我还带着一块符石!
肯尼,你带上塔比莎和朱莉,立刻、马上开车回镇子,去殖民地旅馆!快!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不!我要和伊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