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信息如同闪电,劈开了李普心中的迷雾。布伦纳不知道这个细节,他的研究一直停留在茧子本身,试图从外部刺激、分析,却从未想过茧子的“钥匙”可能不在这里,而在另一个世界。
为什么血石会分裂?
为什么一半包裹阿朱?
为什么另一半会飞进裂缝?
是巧合,还是某种吸引?
小阿朱的沉睡,是否与血石分离有关?如果让两部分重新合二为一,那能不能解开小阿朱身上的束缚?
李普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度运转起来。级智力,一种他平时并不常用、甚至有意压制的力量,此刻在救女心切的驱动下全开。
无数信息碎片——布伦纳的记忆、小的叙述、茧子的能量特征、血石可能具有的“生物质-能量场复合体”特性、空间裂缝的“伤口”模型、物质守恒与能量转换……在他意识中疯狂碰撞、重组、推演。
一个假设迅成型:血石很可能是某种具有高度活性、甚至可能拥有基础意识的特殊“共生体”或“外置生命维持进化装置”。它因未知原因与阿朱绑定(或许在五年前的战斗中触)。
当维克托被重创,裂缝(颠倒世界入口)出现时,血石受到强烈干扰或“另一半”的吸引(假设进入颠倒世界的那部分是其核心或更具活性部分),生了强制分裂。大部分包裹阿朱,形成保护性进化性茧房,小部分被吸入裂缝。
茧子状态稳定但“休眠”,可能是因为缺失了关键部分。要安全唤醒小阿朱,可能需要让血石重新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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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李普的目标明确了:进入颠倒世界,找到那另一半血石。
李普的目光,锐利如刀,扫向实验室深处,那个被层层加固、如今已成为实验室新核心区域的方向。
当年维克托被“流放”、裂缝开启又闭合的地方。在布伦纳的记忆里,那里被改建成了一个新的、代号“回响”的项目核心,一台……
“粒子加器。”李普低声自语,他已经用透视眼看到了那台机器,而且之前也从布伦纳的记忆碎片中捕捉到了相关信息。
这个疯子,居然说服了上面,在这里建造了一台中型粒子加器,试图用高能粒子流去轰击、刺激那个已经“愈合”但理论上仍存在空间薄弱点的位置,重新打开裂缝,或者至少建立一种不稳定的连接,以研究所谓的“平行维度能量”。
简直是玩火自焚!
但此刻,这却成了李普进入颠倒世界最直接的“门”。
“带我去那个地方。”
李普不再看小,转身就朝记忆中的方向走去,语气不容置疑。
小愣了一下,看着李普毫不犹豫走向实验室深处的背影,又看了看容器里的茧子,犹豫了不到一秒,便赤着脚,小跑着跟了上去。
某种直觉告诉她,这个强大得可怕、杀死了“爸爸”(布伦纳)的男人,或许……是来救小妹妹的。
而且,他要去的地方,是那个她既害怕、潜意识里又知道很重要的地方。
走廊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李普闯入时留下的破坏痕迹,警报声、远处隐约的呼喊和奔跑声仍在持续。
但这条通往核心区域的路,因为李普的“开路”,反而暂时安静。他们很快来到一扇比之前更加厚重、布满各种警示灯和扫描装置的合金大门前。
门上喷着辐射警告标志和“回响项目-最高授权准入”的字样。
李普甚至没去尝试什么密码或虹膜识别。他抬起手,眼中金光微闪,一股无形的、庞大的灵能如同无形巨手,抓住合金大门的边缘。
嘎吱——轰隆!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中,厚达半米、足以抵御火箭弹轰击的合金大门,被他像撕开一张硬纸板一样,从门框上直接扯了下来,随手扔在一边,出沉闷的巨响。
门后,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空间,几乎被一个巨大的、环形管道结构所占据。
那正是粒子加器的主体,无数粗大的线缆和管道如同血管般连接其上,各种指示灯和显示屏闪烁着幽光。
加器中央对准的位置,是一面经过特殊处理、布满复杂能量导流纹路的厚重合金墙壁。墙壁前,布设着大量精密的观测和能量聚焦设备。
那里,就是五年前裂缝开启的位置。如今,在肉眼和常规仪器下,它只是一面普通的墙。但在李普的感知中,那里的空间结构异常稀薄、脆弱,像一层被反复拉伸又勉强粘合的薄膜,散着令人不适的、阴冷的、带着硫磺和腐朽气息的能量残余。
“原来,这就是颠倒世界的气息。”
“是这里……”
小躲在李普身后,探出半个脑袋,脸色更加苍白,身体微微抖。即使记忆模糊,身体的本能也在疯狂报警,提醒她这里的危险。
李普没有理会那些昂贵的仪器和设备。他径直走到那面墙前,伸出手,掌心虚按在冰冷的合金表面。
灵能如丝如缕地探出,深入空间结构的细微之处。果然,极其不稳定,像一处陈年旧伤,内部充满了混乱的时空乱流和负能量淤积。布伦纳想用粒子加器轰开它,简直是往伤口上泼浓硫酸,后果不堪设想。
“退后。”李普头也不回地对小说。
小听话地又往后缩了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