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穿过了女人的身体,像打在一团雾气上。
女人停在他面前,没有五官的脸轻轻蹭过他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抽搐。
他看到女人的脖颈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痕,正汩汩地往外渗着黑红色的血。
“陪我……梳头……”
沙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钻出来的,直接响在他的脑海里,防卫科员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看到梳妆台的镜面里,无数张没有五官的脸正朝着他微笑,那些脸层层叠叠,挤在狭小的镜面里,像是要挣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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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疯狂地挥舞着双臂,砸向梳妆台,砸向大床,砸向那些不断从黑暗里钻出来的、没有五官的人影。
玻璃碎裂的声音,木头断裂的声音,还有那些人影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低语声,混杂在一起,塞满了他的耳朵。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力气耗尽了,他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看着那些人影缓缓围拢过来。
女人飘到他面前,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脸。
他感觉到自己的五官正在一点点消失,先是眼睛,然后是鼻子,最后是嘴巴。
剧痛从面部传来,却不出一点声音。
他的手电筒滚落在一旁,光柱渐渐暗淡,最后照亮的,是镜面里那张和女人一模一样的、没有五官的脸。
城堡里的滴水声又响起来了,和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经久不息。
系统提示:当前正在通关人数“”。
……
进来的蓝衣科员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该死,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走了这么久,他的精神差点崩溃了,什么人也没看到,他无比后悔。
蓝衣科员的鞋重重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出空洞的回响。
城堡内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城堡里没有灯,只有月光从破碎的哥特式窗棂里漏进来,在地上投出蛛网似的阴影,像一张摊开的、等着收网的鬼符。
他只记得身后的脚步声,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像敲在骨头上的梆子,那声音没有源头,却总贴着后颈的汗毛,凉飕飕的,带着点腐木和湿土的腥气。
他攥紧了手里的手电筒,金属按钮硌得掌心生疼。
他不敢回头,也不敢停下,只能顺着走廊往前跑。
走廊两侧的墙壁上挂着油画,画里的人脸在月光下扭曲变形,眼睛像是活的,跟着他的身影转动,瞳孔里淌出粘稠的、黑的液体,顺着画框往下滴,在地面汇成一滩滩小小的水洼,水洼里映出的,却不是他的脸。
那脚步声更近了。
蓝衣科员的心脏擂鼓似的跳,震得耳膜生疼,他看见前方的走廊尽头有一扇门,门是虚掩着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拼了命冲过去,手忙脚乱地推开门。
门后是一间书房。巨大的书架顶天立地,摆满了泛黄的古籍,书页被风掀得哗哗作响,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翻书。他反手带上门,脊背抵着门板大口喘气,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浸湿了领口。
他以为自己暂时安全了,直到听见门把手动了一下。
咔哒。
很轻的一声,却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太阳穴。
蓝衣科员死死抵着门板,门外的脚步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指甲刮擦门板的声音,沙沙,沙沙,像是老鼠在啃噬木头,又像是有人用骨头在一下下剐蹭。
那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急,门板震动着,落下簌簌的木屑,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刺骨。
“让我进去。”
一个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贴在门缝里说的。声音很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怨毒,听得蓝衣科员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不敢应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看见书房的窗户,窗户是关着的,玻璃上蒙着厚厚的灰尘,看不清外面的景象。他松开抵着门板的手,踉跄着扑向窗户,伸手去拧窗框上的插销。
插销锈死了。
他急得满头大汗,用拳头砸着窗框,玻璃嗡嗡作响,却纹丝不动,身后的刮擦声停了,紧接着,是门板被轻轻推开的声音。
他猛地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