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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小镇（第2页）

黑衣人始终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白色的伞檐遮住了他的神情，只有雨水顺着伞沿滴落，砸在青石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他的脚步轻得像鬼魅，没有出一点声音，少年沉浸在自身的痛苦与绝望中，丝毫没有察觉身后跟着的这个突兀的陌生人。

少年的家在小巷尽头，是一间低矮破旧的老屋，木门腐朽，推开时出吱呀的刺耳声响，屋里阴暗潮湿，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与腐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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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很小，只有一间正房，角落里铺着一张破旧的床，床上躺着一位白苍苍的老人，正是少年的奶奶，她脸色蜡黄，呼吸微弱，气若游丝，已然病危，双眼紧闭着，时不时出几声痛苦的低吟，显然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少年慌忙走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奶奶的手，那只手冰凉刺骨，他的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落泪，这份无力感，早已将他折磨得心力交瘁。

就在少年俯身照顾奶奶的时候，黑衣人推开虚掩的木门走了进来，白色的伞收在手中，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屋里的光线本就昏暗，他一身黑衣站在那里，更显压抑。

少年猛地回头，眼里满是警惕与慌乱，他不知道这个陌生人是怎么进来的，更不知道对方的来意，瘦弱的身子下意识地挡在床前，护住床上的奶奶。

黑衣人没有看他，目光淡淡扫过床上病危的老人，随即落在少年脸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缓缓开口：

“她快死了。”

一句话，戳中了少年最痛的软肋，他的身子微微颤抖，眼底的绝望更甚，却咬着牙不肯说话。

“我能救她。”黑衣人继续说道，黑眸沉沉，看着少年，

“但天下没有免费的恩惠，你若想让她活，便把你的未来，完完整整地交给我，从此你的命，你的路，都由我掌控，不得有半分违抗。”

“……”

男人的出现太过突然，又说了这么一番话，他不得不提高警惕。

“咳咳咳……”老人微弱地咳嗽起来。

少年面色一白，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奶奶，又看向眼前这个神秘莫测的黑衣人，表情挣扎起来。

他不知道交出未来意味着什么，可他没有选择，奶奶是他的全部，只要能救奶奶，别说交出未来，就算是赔上自己的命，他也毫不犹豫。

短暂犹豫后，少年抬起头，声音沙哑却无比坚定：“我答应你。”

简单的四个字，没有迟疑，没有退路，在这阴暗潮湿的小屋里，显得格外沉重。

他男人会对他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藏着怎样的宿命，他只知道，只要能让奶奶活下来，一切都值得。

黑衣人看着他决绝的模样，黑眸中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随即，那双深邃的眼眸骤然变色，原本漆黑的瞳仁瞬间化作深沉的赤红色，像淬了血的宝石，在昏暗的屋里透着一股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赤色的眼眸中，浮现出一条清晰的、泛着金光的命运之路，那是属于少年的未来。

“这天赋……”男人惊讶地张了张嘴，在他的一生中，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天赋，宛若天龙翱翔一般威武霸气。

但，赤色的眼眸逐渐冰冷下来，看着这条命运之路，没有丝毫犹豫，抬脚便朝着那虚无的光路狠狠踩去。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仿佛在虚空中响起，那是命运脉络断裂的声音。金光四溅，本清晰的未来之路，瞬间被踩得支离破碎，化作点点流光流入男人的身体中。

少年只觉得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像是有无数根针狠狠扎进五脏六腑，又像是整个灵魂被生生撕裂，一股巨大的力量席卷全身，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直直地倒了下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苍白如纸。

“如果你想追寻真相，就来黑塔空间站找我，哪怕我不在，你也可以相信那里的任何人。”

这是少年彻底昏迷前听到的话。

不知过了多久，少年在一阵昏沉中缓缓醒来，头痛欲裂，胸口依旧隐隐作痛。

他挣扎着坐起身，第一时间看向床边的奶奶，却惊喜地现，奶奶的脸色不再蜡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原本病危的气息消散了大半，虽然依旧虚弱，却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甚至缓缓睁开了眼睛，看着他，露出了一丝微弱的笑意。

少年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是那个黑衣人，是他兑现了承诺，救了奶奶。他慌忙起身，想要去找那个神秘的男人，可推开屋门，青石板路泛着冷光，游人依旧说说笑笑，却再也找不到那个一身黑衣的突兀身影。

男人走在路上，身体突然一抖，旋即往旁边倒了过去，撑着大树狠狠地吐了一大口血。

他喃喃自语：

“第……o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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