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
血河老祖捻须而笑。
“荆长老这一年进境,连老夫都有些意外。孟川你回来的正是时候,你师尊刚出关没几日,正与老夫商议闭关突破元婴的事。”
他看向荆无命,语气随意却透着几分郑重。
“你闭关之事,自行安排洞府闭关便是,若有需要,宗门资源尽可取用,只需与血焱知会一声即可。”
“谢老祖!”
荆无命微微拱手,看了孟川一眼,似乎想说什么。
“老祖。”
孟川忽然开口。
“弟子想替师尊提一个请求。能否让师尊入血煞天池闭关,冲击元婴?”
血河老祖捻须的手停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侧头看了孟川一眼。
那双阅尽沧桑的眼睛里,有审视,有思索,唯独没有不悦。
“并非老夫不允。”
他缓缓道,声音苍老却条理分明。
“血煞天池你也去过了,里面是什么光景,你比老夫清楚。”
“以荆长老如今的修为,若只在最外围闭关,对于冲击元婴,意义不大,若再深入些,你也知道,那地方的煞气不是寻常修士能承受的。”
他没有把凶多吉少四个字说出口。
荆无命是孟川的师尊,也是他血河老祖数百年的老相识,有些话不必挑明。
“老祖放心。”
孟川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验证过的事实。
“血煞天池经过弟子这一年吸纳,浓度已然降低了许多。”
“最外围的浓度已降至筑基后期可勉强承受的地步,靠近池边的区域,煞气虽依旧精纯,却已非先前那般狂暴。师尊若不入池水,仅在池边闭关,以师尊如今结丹巅峰的修为,绝对没有问题。”
血河老祖眉梢微动。
一年吸纳便能让血煞天池的浓度生肉眼可察的变化?
他转头看了孟川一眼,那点惊讶便也散了。
生在孟川身上的事,好像从来就不能用常理衡量。
他收回目光,转向荆无命。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忽然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感慨,又像是欣慰。
“荆长老,你收了个好徒弟。”
他顿了顿,摆了摆手。
“既如此,你便去血煞天池闭关吧。”
荆无命转过身,朝血河老祖拱手。
“多谢老祖。”
孟川从储物戒中取出那枚血色令牌,双手递给师尊。
令牌上的血色纹路在正午阳光下泛着幽光,触手微凉。
“师尊,切记不要入池。”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稳。
“弟子离开之后,池中的浓度会逐渐回升。池水中的煞气是液化的,比岸边浓郁数倍不止,一旦入池,恐有凶险。池边石台是最稳妥的位置,既得血气滋养,又不至受煞气侵蚀。”
荆无命接过令牌,低头看了一眼。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抬起眼,看着孟川。
“放心。”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为真切的关怀。
“为师此次闭关,纵然有你那两枚灵丹相助,想来也需数年之久。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务必小心,莫要大意,一旦遇到危险,无论何时都可以传讯于为师,莫要顾虑其它。”
孟川点了点头。
荆无命没有再说什么。
他将令牌收入袖中,转身,化作一道血光朝血煞天池的方向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