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办法开采出煤矿,这样到了冬天,魏国的叔叔阿姨爷爷奶奶们,也就不会因为柴荒受冻了。
贺酒着急着要把几种工艺画下来给妈妈,一下跳起来,抱住妈妈的手指亲了亲,“妈妈我回去了,明天晚上妈妈来跟酒酒一起睡,酒酒跟妈妈说要事。”
贺麒麟应了。
贺酒开心到欢呼,也不等山蓝叔叔,自己跳上窗台,跑回酒酒宫。
她惦记着正事,一回寝宫就埋头在书案上,到亥时才沐浴休息,上下学的空隙里也惦记着绘图的事,等大雪这天课堂上昏昏沉沉,努力提精神也完全没有力气,身体冷冷热热,就猜自己是感冒生病了。
贺煎煎坐在小七弟旁边,早已发现了弟弟的不对,紧张地抱住弟弟向后歪倒的身体,摸到了汗湿,立时大叫了一声,“快宣太医来——”
学堂里哗然声起,陆青云连忙吩咐学监去太医署,下台阶走到学舍最后头,只见小七殿下面色潮红,额头上都是冷汗,手一碰是火盆一样的滚烫,一时心惊,忙让围过来正叽叽喳喳的学子们都散了。
“小七,小七,快醒醒。”
贺煎煎比任何人都要急,立时就要把小七弟背起来,看见快不进来的文清,忙让她把御寒的大氅拿来,又让一个世家小胖子,快些叫他家仆人把软轿弄进来。
皇子们上学,风雪再大都是走着来,阖宫上下,只有这姓何的小孩,因身体有疾,特意请了天子恩典,非但可以带手炉烤炉,还能乘坐暖轿上下学。
小胖子慌忙急火地跑到外面叫下人了。
贺煎煎用大氅裹着弟弟,看弟弟出了一脖子的汗,懊恼得想抓狂,怪酒酒宫的下人,也怪自己,可酒酒宫的人不知道小七身体情况,他却是知道的。
贺煎煎恨自己粗心大意,小心把弟弟拢住,等外头急哄哄喊暖轿来了,小心抱着弟弟,外头风雪大,回酒酒宫说不定又要吃风,贺煎煎抱着弟弟上了软轿,“先去暖阁,太医来了立刻领到暖阁。”
陆青云先散了学,书案也来不及收拾,跟着先去学舍暖阁。
贺酒意识昏昏沉沉,很想被妈妈抱着,可又还知道妈妈这会儿肯定是在宣殿处理政务,这个年代下雪天总会有雪灾,有很多人受冻挨饿,所以妈妈会比以往更忙。
可她病了的事一定会被报告给妈妈,肯定会让妈妈担心了。
贺酒努力想振作,可意识像是被石头块拽着,一直往湖里沉,要将她拉进深渊,以往她没有这样病过,跟以前因为精神力生病的感觉也完全不同,再加上这里医学水平不高,简单的伤风伤寒都能夺取人的性命,更不要说小孩子。
贺酒就害怕了,一直挣扎着想醒来,不肯昏迷,她怕一睡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医正王甫是被影卫携过来的,在屋外三两下掸掉身上的雪花,急忙忙进去,看见榻上面色潮红的小皇子,先试了试温度,探脉,望闻问切,先就给服了两粒药丸,又急忙道,“去把李嬷嬷接来,另外立刻派人去禀报陛下。”
“端些冰块来。”
暖阁里宫女侍从各司其职,剩下用不上的,王甫悉数都遣散出去了,瞧着小孩病弱的模样,不由连连叹息——
作者有话说:病歪歪了一段时间,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第60章
贺酒挣扎着不想失去意识,闻到苦味,知道是医正爷爷给她喂药,也努力张开嘴巴喝下,想听医正爷爷说自己没事,只是小病,吃了药就好了,但爷爷似乎很忙,话也少。
意识越来越沉,耳边的动静变得隐隐约约,努力听也听不清,却被抱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香气,是妈妈!
妈妈给她把脉,温暖干燥的掌心轻盖她的眼睑,那股熟悉的暖呼呼的内劲流遍全身,妈妈的声音沉静又温和,“只是风寒,睡一觉出了汗就好了,安心睡罢。”
贺酒靠在妈妈怀里,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贺麒麟抱了小孩一会儿,等睡得熟了,才轻轻将小孩放回榻上,诏王甫里间说话。
闻讯赶来的皇子们候在书舍里,朝贺煎煎询问情况,又在母亲来时,皆陷入了沉默。
贺饮饮也生病过,生病的时候也想念母亲,可通常只有太医署的医师会来,偶尔侍中山蓝会来探望,像今天这样,母亲急匆匆的背影,是从未见过的。
冷风吹着雪花,宫女侍从进出时开了门,能看见母亲抱着小七在榻前踱步,手臂轻拍着小七的后背,似乎是在低声安慰。
贺饮饮吸了吸鼻子,“母亲好喜欢小七弟弟……”
学舍里气氛安静凝滞,谁没有生过病么?以为母亲天性凉薄,却原来不是,至少在小七弟面前不是。
贺至至清瘦沉默,这会儿开口道,“七哥遭母亲喜欢是正常的,他是我们当中最聪明的。”
也是最理所应当能得母亲宠爱的那个人。
大皇子二皇子五皇子看过来,并没有说话。
贺至至赶过来吃了冷风,有些咳嗽,拢了拢身上的裘袍说,“小时候我和七哥被劫匪掳掠,那时我一路上只知道用哭声来吸引其它人的注意力来求救,结果每天都被喂迷药,小七弟不一样,他不哭不闹,但是把消息传递出去了,甚至那时候就会模仿劫匪说话的调子,吓住劫匪,拖延时间。”
他从一出生就记事的,只不过那时候像是脑子还没长好,只能隐隐感知到危险,却还不会分析,那时候劫匪都骂小七弟与母亲一样是妖孽。
那时候他不懂妖孽是什么意思,长大了渐渐也就懂了。
越长大,对这个救了他命的七皇兄,也就只有敬畏了。
七皇兄常常邀请皇子们一道玩,贺至至并不参加,也不与他们来往,却也不希望,兄弟们因为母亲的偏爱,与七皇兄产生间隙,生出不必要的事端。
如今七皇兄又得母亲喜爱,太子之位必定会是七皇兄的,他只想安安稳稳在角落里长大,并不想打破现有的平静。
他的话引得大家不敢置信,可大皇子,二皇子皆早慧,六个月大时已经会说话了。
太医都说,贺家的皇子,天生就比平常人家的孩子聪慧许多,是大魏之福。
可四个月大就懂那么多,还是让他们心里震骇了。
贺茶茶怀疑,“看他平时笨手笨脚的,完全看不出。”
贺煎煎挂心弟弟的身体,心里着急,听他们还在这不着调的嫉妒母亲来探望小七弟,心里更烦,“母亲爱亲近谁就亲近谁,本殿下不防告诉你们一个秘密,当年母亲本没有计划要孕育子嗣,是被迫无奈,才生下我们,以母亲的手段,能让我们安稳活着就不错了。”
他烦躁地抄了抄头发,“看看我们吃穿的,比那个吴小满好上一百倍一千倍,那个小满,没有娘有个酒鬼爹,动辄就打人,自己还得赚钱养妹妹,再看看我们,穿金带银,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心里急,就成了一条喷火龙,“我早就问过太医了,生几个孩子压根不是母亲能控制的,咱们硬是要挤在一起,成了五胞胎,母亲是皇帝,每□□务繁忙成那样,要母亲一个一个来哄,那还有时间管国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