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爆鲱鱼罐头。”麻理随口说,“不过好像很容易伤到友军啊……”蛇肯定不是好东西,她接下来看看能不能追着蛇的行踪跑……
“……真可怕。”五条悟做作地抖了抖肩膀。
然后三人就分别离开了,只不过麻理用的不是常规方法,而是先飞到了高空之中,并摘下墨镜注视着下方呈现扇形布局的小镇。
“悟变了很多。”在拉尔斯这边,麻理则跟哥哥说,“他变得好活泼了。”
“确实哦。”纲吉点点头。虽然只在前几天糖果工厂里和五条悟相处了很短的一段时间,但已经足够纲吉给这位好久不见的老朋友构建新的印象了。“有点像他以前伪装出来的那副样子,不过比那个时候自然很多,也……真实很多?”
纲吉笑起来:“悟这几年看起来应该过得很不错。”
“谁能让他受委屈呢。”麻理不置可否,“那种臭屁的又不可一世的家伙。不过,过得好真是太好了。”
咒术师是个朝不保夕的危险职业,但像他们两个这样并非咒术师而是调查那些邪神的人,不也是有着同等、或者更甚的危险呢?毕竟一直有好几个从不知何处注视着他们、想要吃掉他们的家伙在呢。
神崎修一等了好久,才等到今岁的脑袋露出海面,往船坞游回来。咒灵面上不显,但到底是放松了一点,等人爬上船坞了,人也看着不像是要疯掉的样子,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这是游到哪里去了?”
今岁将手里攥着的东西拿箱子里的容器装好之后,这才弄干净身体穿回衣服,这才说:“跑去和阿尼密兹姆打了个照面。”他指了指容器里那一截还在活跃跳动的黑色触须,上面还有好几颗蓝色的眼睛,横截面还有未曾干涸的血在涌动着,泛着一种奇异的幽蓝色。
“那可真是好大的一只,几乎铺满了附近的整片海底。还挺温和的,污染性也不是很强,不过对我还是有点负面影响,但不严重,应该几天就能好。”今岁说着就伸出手,“修,给我笔然后把纸铺开,我还把船坞底下的巨大法阵给记下来了,需要立刻拓印。”
神崎修一没说什么,按他说的来,只是在递给今岁笔的时候出了点小意外,笔在递过去的两者之间的手指有所接触,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在触碰到咒灵的手之后,今岁不是接过笔,而是直接反手握住了咒灵的手腕。
神崎修一:“?”
今岁:“……”
一人一咒灵面面相觑。
“你不拓印了?”咒灵问。
今岁看着两人的手,沉默两秒后他咬牙切齿地说:“是直面并且近距离接触阿尼密兹姆之后的负面影响。”他面上挣扎着,咒灵也能看到他苍白的手上青筋毕现,想是用了极大的力道,但是那握着咒灵手腕的手指倒是纹丝不动。折腾好一会后,今岁认命了:“我松不开,我的意志背叛了我。”
咒灵哦了一声:“那你要怎么拓印?”
今岁思考了一会,才说:“你把手搭在我肩膀上,再看看我能不能松开你的手。”
咒灵闻言照做,今岁的手成功地远离了他的手腕一点,但还是攥着他的手指。咒灵看得好笑,他的老朋友多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他晃了晃被攥紧的两根手指:“我想起了小时候总是躲在你身后,不安的时候不是攥着你的衣服就是攥着你的手指的双生子,意外的很可爱,不是吗?”
今岁恼怒地瞪了他一眼:“再不拓印我怕忘了!”
咒灵装模作样地感叹:“还是你现在的脾气好啊,要搁早年的时候,你早就暴起,端着一张面瘫脸暴打我一顿了。”
“我现在也可以暴打你一顿。”今岁面无表情地说,“我剑术比不过你,但我也不是靠剑术打赢你的。”
“哎呀。”咒灵笑眯眯地搭着他的肩膀,手指滑进领口,冰冷地紧贴着今岁的脖子,温热的触感和稳定的脉动都如此鲜明。他还活着。咒灵想,今岁是他们之间唯一活着的那个人了。五条悟和绘理子都迎来了新生,但是未来……他得保证那是一个麻理能开开心心活下去的未来。所谓兄长,不就是要在最前面为弟弟妹妹顶起一片天的吗?在这一点上,今岁和他都是同样的想法。
“再试试?”
今岁松了一口气:“可以了。你飘着,别压着我。”
“要求真多。”咒灵抱怨道。
今岁不理他,而是一边拓印刚刚进下来的阵法一边说:“纲吉最直接的设想,就是拿别的东西替换掉祭祀之中的人祭,还要保证阿尼密兹姆能因此收益,并有足够的力量和深眠者打擂台……真会给人找难题。”
咒灵轻飘飘地贴在他身上:“最简单的,就是拿祂的同类去喂祂,阿妮弥献祭的本质不也是如此?”
“但阿妮弥是在小镇上被抚养十八年,自我意志便是保护小镇的同类,只为了小镇而活。”今岁说,“而别的东西,比如说要替代阿妮弥的那个换生灵,拿这种东西去喂祂,会造成什么后果显而易见。”
咒灵耸耸肩:“那样也挺有趣的。”
今岁叹气:“我们是来解决麻烦,而不是增添麻烦的。不要试图把这里变成‘活人不入’的禁地啊。而且……”他轻声说,“你又如何不能确信,在未来,阿尼密兹姆也会成为我们的助力呢?”
“……你说得对。”咒灵思索着,“那我们得让祂获得更加强悍又没有副作用的力量。”
“如果小镇毁灭了,海里的那东西会发疯吗?”
有人这么问。
今岁看过去,看见在这种地方依旧穿着一身黑西装的reborn,宽大的帽檐上趴着一只变色龙,一颗奶嘴被挂在他的胸前。今岁的目光在那颗第一次见到的奶嘴上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这让他不快地皱了皱眉。
reborn还和伽卡菲斯有关系?他这回又想做什么。今岁不太高兴。
而神崎修一也发现,一向看不到咒灵只能点燃死气之炎才能看到的reborn今天居然把目光投向了他,并将目光隐晦地在他和今岁身上挪移几回,露出了一个微妙的表情。
今岁问:“那个奶嘴是怎么回事?”
咒灵问:“你没点燃死气之炎,怎么看到我的?”
reborn抬了抬帽檐,变色龙列恩爬到他的手背上:“ciao~两位。”他耐心地逐一回答问题,“奶嘴是一个诅咒的遗留物,不过诅咒已解,却还遗留着一些奇特的能力。我也是借此能直接看到一些奇妙的东西的。”
今岁嗯了一声,对诅咒毫不意外。咒灵则是哦了一声,大概知道了:“你原来是彩虹之子啊?”
reborn笑着耸了耸肩膀:“是啊,但已经过去了。不过要让我再次见到罪魁祸首,我肯定是要杀了对方的。”他的笑容嗜血而冷酷,显然是有深仇大恨。
“什么东西。”今岁小声问他。
咒灵悄声回答:“人柱力。三大世界基石,你还记得吧?”然后又扬声说,“如果你需要,打伽卡菲斯的时候也可以算我们一份,我们也和他有仇。”
“哦,那我知道了。”今岁点点头。
reborn挑起眉:“这就有点意外了。不过也不是很意外谁都和他有仇。”接着他又重复了出场时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