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她听见本体在喊她,“你还好吗。”
绘理子倏然回过神来,她说:【你上前去,把红莲拔出来】
麻理有点犹疑:“今岁老师不会在我拔出刀的下一秒就神兵天降吧?”
绘理子恹恹地说:【我在进来的时候就修改了结界的警戒传递,起码要离开后他才会收到信息】她看见麻理疑惑“什么时候的事?”的表情又补充,【就在你解析记忆触发的那个咒术的时候】
麻理:“……好吧。”她踩着水走上前去。
刀锋轻轻震动着、嗡鸣着。名为红莲的打刀上的那片红似乎在流动,一丝熔金浮现,这振刀的表面辉光闪烁,这片红色——在发光。
“这也有点太亮了……”麻理小声嘀咕,她话音刚落,那红色就瞬间内敛黯淡了下去,变成了不仔细看都不会看出表面的纹路在流动的暗红色。她脚步一顿,又若无其事地继续靠近,然后。
沢田麻理伸出手,握住刀柄,缓缓地将其抽出。
清越的嗡鸣声响起,她将这振打刀横持在身前,转身递给镜像的自己。
绘理子低头轻轻抚摸着刀刃上流动的纹路。
【很快就好】她轻声说。
“噗嗤”一声,刀锋穿透了什么而过。
这就是所谓的“区区致命伤”吧。麻理低头看见红色的刀尖。没什么感觉,太好了,哥哥不会察觉到。果然是很快就好,不愧是她自己。
「你不会死,沢田麻理」她听见镜像的言灵,自己却困顿地闭上了眼睛。
红莲被拔出,吸满了鲜血的打刀散发出诡异的光芒,它的异动让庭院布置的结界都震动起来。
沢田麻理的意识沉入了神崎本宅之中。
失去主体的力量供给,二重身很快就崩解消散。而沢田麻理的身躯则被不知何时蔓延的血雾包裹,再次睁开眼睛后,她摸了摸自己的胸膛,伤口早已愈合,只是衣服却留下了一道对穿的裂缝,这肯定是没法穿回去了,好在行李都在影子里。感谢伟大的神父先生教会了她要怎么运用自己的影子。
“本体的意识不见了,你干了什么?”现在操控着麻理这具身躯的正是镜像的她自己,绘理子捡起掉落在水中的红莲,轻声问。
红莲闪烁了一下。
“好吧,原本只有两人份,现在却是三人份的混杂记忆了。”绘理子轻轻地说,她操纵着本体的身躯,用手指轻轻地抹过红莲的刀刃,未曾被划破一点肌肤,“倒是没想到你居然还储存了绘理子的记忆。”
红莲无辜地嗡鸣。它连主人的灵魂都储存过,区区记忆根本不算什么。
“希望你能快点看完快点醒,我亲爱的本体。”绘理子将不情不愿的红莲收入影子中,看着水中倒映的新月喃喃自语,“就算是镜像,也是不可能瞒过哥哥们的哦。”
沢田麻理睁开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其实这才是真正的梦境回环(。
忘记说了,其实这个篇章基本上说的都是今岁和修一的故事……
好吧说不说其实都没什么区别毕竟也没几个人看()
神父教的影子术法和咒术、术式是完全不同的体系,毕竟不能指望一个外来的非人生物去研究咒力是什么东西(x
所以他教的东西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学会的
哦镜像的麻理在二重身状态时说话是没有句尾标点的(?
第168章千年结界(四)
“神崎君应该经常带妹妹出来走走。”冷着一张脸的青年对他身边的人说,“神崎君此前不是说令妹经常做意味不明的诡梦?在外面见得多了,心胸开阔,指不定就不会再被梦境影响。”
神崎修一若有所思:“有点道理。”他接着又说,“果然,星砂阁下还是给在下做一个人偶吧。”
黑发灰瞳的青年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有,拿去做阁下给舍妹的见面礼。”神崎修一理所当然地说,“这样你们就认识了。”
青年的眼珠子缓缓转动了一下,灰色的虹膜在光下折射出一种无机质的光彩,他盯着神崎修一沉默片刻,才问:“……这个人偶到底是要做给神崎君的还是做给令妹的?”
神崎修一理直气壮:“我。舍妹不怎么喜欢人偶。”
青年:“……”他面无表情的脸松动了一下,随后冷笑一声,“不如我直接把神崎君做成人偶吧?”
神崎修一沉吟道:“如果被做成人偶后操控者是在下自己,那在下确实对此挺有兴趣的。”
青年无言地看了他好一会,才冷酷无情地说:“很遗憾,只会是神崎君之前被我用咒力化丝操控的那种状况。”
“那还是算了。”那可一点都不好受。神崎修一放弃得非常迅速,然后再次说:“星砂阁下,给在下做一个人偶吧。”
青年看着他。在那张色彩浅淡的薄唇说出什么冷冰冰的话语前,神崎修一迅速补充:“要普通人都可以操控来击杀咒灵的那种人偶。——阁下清楚的,在下是‘无咒力’之人。”
青年闻言顿了顿,然后摇摇头,否认说:“不对,你是有咒力,只是身体却无法留存咒力。这是因为有另外一股力量占据了你的身体,咒力打不过这股力量就只能离开。”
“星砂阁下真是慧眼如炬,”神崎修一惊喜地看着他,语调上扬地称赞,“有这么一双慧眼,想必星砂阁下定能做出与在下能力完全匹配的人偶来。”
“……”青年的额角跳了跳,“我并没有同意要为神崎君制作人偶。”
神崎修一从善如流:“那便为舍妹做一个吧。”
青年慢慢的、慢慢地做了一个深呼吸。和青年相处的这段时间神崎修一自认已经很了解对方,所以他一看就知道这是青年终于忍不住要暴起了。于是他一看见青年这样,就知道大事不妙可以立刻跑路了,只是没跑出几步,他就被咒力化成的丝线捆住并吊在半空中。
“哎呀。”神崎修一语调平平地发出声音。捆住他的丝线随着挣扎不断勒紧,脖子上的那一根已经勒出血线,神崎修一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痛,仍旧笑意吟吟的,翠绿的眼睛都弯了起来。
青年站在原地,两具被咒力丝线操控的兽型傀儡漂浮在他的前方:“请拔刀,神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