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冷眼旁观这一切,轻咳一声,重新获得总统的注意:“总统先生,我想给您一点时间好好考虑。希望等歌德大人在法国巡游完毕后,能看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结果。”
他整理了一下军装,向总统微微点头:“我相信您的判断,以及……歌德大人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
总统露出绝望的表情。
……
尼采走出总统办公室后,从走廊窗户俯瞰楼下。
下方,波德莱尔正风风火火地冲向大门。
尼采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笑。他转身,推开安全门,沿着鲜少有人使用的消防楼梯悄然下行,避开波德莱尔。
楼梯口连接着一条狭窄的后巷。尼采步入阴影,他的军靴在石板上发出军人独有的脚步声,一步一响,清晰有力。
三步之后,他停住脚步,低声自语,“又来了一只老鼠啊,明明几小时前才解决了一批。”
二十米外的烟囱后面,拜伦屏住呼吸,紧贴墙壁。他的目光紧锁尼采的背影。
德国人不紧不慢地转入一条漆黑的胡同。那胡同窄得只能容下两个人并肩,两边高墙遮天蔽日,阴影笼罩其中。
拜伦皱眉这太刻意了,简直像是在邀请他跟上去。他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冒险一试。他脚尖轻点地面,借力跃上墙边的排风扇外壳,再借力攀上墙沿,紧贴建筑表面,在凸起处借力前行。
就在他转过墙角的瞬间,一道银色寒光劈空而来。
拜伦本能地一个侧翻,避开了这致命一击。锋刃擦过他的发梢,几根棕色发丝飘落。
他的肩膀撞上了突出的管道,重心失衡,从三米高的墙上摔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真可惜。”尼采站在阴影中,声音里带着假意的惋惜,“我本以为那一下能直接把你切成两半。”
现实已经容不得拜伦喘息。他半蹲着,摆出防御姿态:“看来暴露了啊,或许我们还有得谈?”
“可惜,没有。”尼采的回答干脆利落。
话音未落,三道银色利刃已从黑暗中疾射而来。拜伦大喝一声,发动异能[恰尔德哈洛尔德游记]!
一层淡蓝色的光膜在他周身形成,挡下了飞来的利刃。每一次撞击,光膜都变得更加明亮、更加坚固。
这是他异能的本质越挫越勇,承受的攻击越多,反击的力量就越强。
拜伦抓住间隙,一个前冲,贴近尼采。他右拳紧握,用尽全身力量朝尼采腹部砸去。拳头撞上坚实的肌肉,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然而,尼采却纹丝未动,他反手一记勾拳。拜伦侧身闪避,拳头擦过拜伦的耳际,带起一阵风声。
他们的动作越来越快,交手处的空气被搅动得嗡嗡作响。拜伦的额头渗出汗水,对方的攻击却越发凌厉。他的异能每承受一次攻击,力量就增强一分,但是这份增强是有上限的,他已经几乎饱和。
尼采的表情渐渐变得不耐烦:“恼人的猴子。”
他后退一步,发动异能,身形仿佛膨胀了,肌肉微微隆起。他的动作突然加快,在拜伦眼中几乎成了一道残影。
拜伦的拳头挥向空处,而尼采已经闪到他身后。拜伦勉强避开要害,但肩膀还是挨了一击。剧痛传来,但他的防护光膜亮度已经不会增强了。
拜伦的衣服已经在几处撕裂,嘴角渗出一丝鲜血。
尼采忽然露出了面对拜伦后的第一个微笑:“英国人,你的间谍游戏该结束了。”
他直起身,举起右手[查拉图斯特拉如是说]!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拜伦感到周围的时间变得扭曲,像是被割裂成无数碎片。尼采的身影在这些时间切片中闪现,每一个切片都包含着一次攻击。
“呃啊”拜伦的防御被一片片撕碎,他的胸口、手臂和腿部接连挨了几下重击。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
“准备和这个世界告别吧,我允许你说出最后一句遗言。”尼采再次举起手,准备发动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一道银光从黑暗中射出,直直贯穿了他的手心。
“啊啊!”尼采痛苦地嘶吼,鲜血从他的掌心喷涌而出。
拜伦惊讶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个黑影从墙头一跃而下。
少年一身黑色,面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灵动的琥珀色眼睛。
茧一眠:“喔哦,耶稣。”
私密马赛,原谅他在这么地狱的时刻,想到这么地狱的笑话。
“你是谁?”尼采捂着伤手,眼中燃烧着怒火。
他不等回答,已经激活异能,逆转自己手部的时间,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流停止,皮肤重新连接。
“嘛耶,遇到开挂的了。”茧一眠小声嘀咕,身体却已经行动起来。
他跳到拜伦身边,将他推向巷口:“那边隐蔽点,我来拖住他。”
尼采二话不说直冲过来,一记鞭腿扫向茧一眠的头部。茧一眠矮身闪避,同时举枪。尼采似乎早有预料,借势一个旋转,左脚直接踢飞茧一眠的手枪。!!糟糕要完那是不可能哒!
茧一眠右手已经探入裤腿侧袋,又掏出一把崭新的手枪!
根本不慌!他还有一把!东西带得多果然是有好处的!
子弹呼啸而出,尼采侧身闪避,但还是被擦伤了手臂。
……
两人的交手节奏快得惊人,尼采的每一击都精准凶狠。
奇怪的是,他的切片攻击每次接近少年时,都仿佛撞上了无形的壁障,失去了大半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