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测了,那些都是凭着刻板印象来的,测再多也没用。”
尼采生气地甩了鼠标,小小的塑料物撞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因为心情不好,他整个眉间都是皱着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凌厉,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威严。
尼采也感觉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不对,混乱的思绪如同一团打结的毛线,越拉越紧。该死的,他需要什么缓解一下心情,需要一种更为直接的宣泄方式。
“我什么时候回军队?”尼采问道。
席勒微微摇头:“别急。现在战事平稳了一些,三国都在储备以面对未来更大的冲突。”
俄国目前也有隐隐加入的趋势,三国之间可以来回争斗,但是加入俄国就不一样了。虽有摩擦,但他们本质上属于同一种文明,说白了就是一家人的内部纷争。而俄国是完全不同的东西,一种格格不入的存在。
他们的思维方式、价值观念,甚至对战争的理解都与我们迥异。他们是欧洲的异数,一个既不属于东方也不完全融入西方的庞然大物。
现在是蓄势待发的时刻,即使是曾经的盟友,也要做好和对方撕破脸的准备。
席勒忽然换了个话题,语气轻松了几分,如同一场严肃交响乐突然转为轻快的小调,“如果你想找点乐子的话,我可以带你去看看歌德之前新收的小宠物。”
尼采:“歌德大人的宠物?狮子,老虎,棕熊,还是狼?”
“都不是。”席勒没有多解释,只是示意他跟上。
他们来到最下层,穿过几道走廊。最终,他们停在一扇金属门前,门上布满了繁复的锁具。
席勒输入了一串密码,门缓缓打开,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一个宽敞明亮的房间呈现在眼前,房间里的陈设简单而舒适,有柔软的床铺,整齐的书架,还有一张放满水果和食物的桌子。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给整个空间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如同一座被施了魔法的高塔公主的闺房。
空间中心里坐着一个年轻人。乍一看就是老实学生的类型,戴着一副圆框眼镜,头发整齐地梳向一侧,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坐在椅子上安静地读着书。
席勒亲昵的呼唤,声音如同召唤一只小宠物,“嗨~史蒂文森,我带客人来看你了。”
那年轻人慢慢抬起头,有些不悦。
“席勒先生,我想我不是您的展览品。”
席勒笑了笑:“别这么说,小博士,你目前就是这里最珍贵的收藏。”
话音刚落,史蒂文森的表情突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嘴角扭曲成一个狰狞的笑容,原本温文尔雅的气质荡然无存。
“又来了,你们这些该死的畜生!我要把你们的肠子挖出来,缠在你们的脖子上!你这肮脏的”
一连串的脏话倾泻而出,语言之粗鄙,连平常语言不太文明的尼采都感到一阵震惊。
席勒似乎早已习惯了这一幕,表情丝毫未变,不慌不忙地走过去,一把掐住史蒂文森的衣领,将他拖到房间一角的水盆前。
“看来我们的海德先生又出来骂人了,你知道规矩的,对吧?”
不等对方回答,他就将史蒂文森的头按入水中,那年轻人挣扎着,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如同一只落水的鸽子。
席勒数着秒数,在第十秒时将他拉起,让他喘了口气,然后又按了下去,一直重复着这个过程。
史蒂文森喝了一肚子水,直到小。腹微微鼓起。席勒才放过他,从对方的衣领上松开。
年轻人瘫倒在地,剧烈起伏。他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贴在身上。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地上形成一小片水洼。
席勒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伸出一只脚,踩在史蒂文森微凸的腹部。
他的声音是平调的,却带着一种天然的命令感,“把水吐出来,你的肚子会难受。”
那只脚加大了压力,史蒂文森的身体猛地一弓,像是一把突然绷紧的弓,喉咙深处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随即,一股水流从他的嘴里喷。涌而出,顺着他的下巴流下,在地板上扩散开来。
“咳、咳咳咳”
史蒂文森吐了几口水,脸色苍白。紧接着,他的眼神突然又开始变化,“你这个”
然而,这次的转变并不完全。史蒂文森的面部表情如同被冻结了一般,定格在了半途。他的眼神在清澈与浑浊交替闪现。
(别再出来了!不然我们会一起倒霉的。)
(废物!废物!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受气!)
(先忍耐一会儿!要不是因为打不过,你以为我不想揍他吗!)
史蒂文森的身体微微颤抖。最终,清澈的眼神占了上风,那种狰狞的表情慢慢消退。
席勒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了条毛巾,丢给史蒂文森,让他好好擦擦自己:“看来善人格今天格外有力量,能够这么快就将恶人格压制下去。”
尼采看着这一幕:“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精神问题?”
“嗯,有趣吧?他是一个天才,但也是一个疯子。两种截然不同的人格住在同一个身体里,一个是温和的少年博士,一个是暴虐的海德先生。”
史蒂文森擦完脸,寻觅着自己的眼睛,席勒弯下腰,帮他捡起眼镜:“只要海德先生一出现,就需要给他一点教训,水是很好的驯服工具,不会留下痕迹,又能迅速让他听话。”
“哦,为什么要关着他?”尼采并不爱好折磨人,他更喜欢直接将人从脖子了断。
席勒眼角微微弯了弯:“因为他很危险,而且对歌德来说有价值。”
尼采一下子反应过来,临行前,席勒曾提到找到了个和歌德大人相性好的异能者。
“他就是?”
他眼神在席勒和史蒂文森之间来回游移,这个人的异能很强吗?
席勒笑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