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玉跳起来就想去够他手里的胸针。那是他生日的时候,妈妈送给她的。
家里情况确实很不好,邬玉知道自己不能为爸妈做什么事,只能偷偷地把自己那些漂亮的首饰都拿给管家,让管家去帮他换一些钱。他天真地以为,这样就能让邬家变回原来的样子。
但小少爷还是留下了一个他最喜欢的胸针,那是他成人礼的时候,妈妈送给他的,是一只漂亮的紫色蝴蝶胸针。而他那个最喜欢的胸针,现在正被人随意地捏在手里。
邬玉又急又气,不顾身高差距,猛地跳起来去够。
“你再跳高一点儿啊,邬少爷!”
“啊——!”
戏谑的调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凄厉的惨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如铁钳般死死钳住了那男生的手腕,稍一用力,胸针便应声而落,被稳稳接住。
“滚!”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徐行川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他面色阴沉,眼神里的寒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温。
“你谁啊?”有人色厉内荏地喊道,“一个特招生也敢管我们的事?”
徐行川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那眼神里的狠戾让几人心头一颤,竟没一个人敢再上前。
“算了算了,今天算我们倒霉!”领头的人撂下一句场面话,又恶狠狠地瞪了邬玉一眼,“邬玉,没想到你现在只能靠一个特招生来救你了!”
说完,几人骂骂咧咧地散去,只留下徐行川和邬玉两个人留在原地。
徐行川将那枚蝴蝶胸针轻轻放在邬玉的手心。“你没事吧?”
邬玉没有回答,只是攥紧了失而复得的胸针,低着头,一言不发。他觉得自己此刻一定狼狈到了极点。
郑宇的冷漠,邬玉也知道,郑宇是在等他服软,等他开口。但是,邬玉绝不可能让郑宇如愿。
他已经问过父母,父母仍然是什么都不肯跟他说。但家里种种异常已经让他察觉到了。邬玉每天晚上回家都有些睡不着觉,家里的佣人也越来越少,只有几个老人还留下来,不愿意走。
他握紧了蝴蝶胸针,转身就想离开。就在转身的那一刻,他被徐行川捏住了手腕。
“别一个人扛着,好吗?”徐行川看着他颤抖的肩膀,心疼地伸手想去触碰,却被邬玉猛地躲开。
“别碰我!”邬玉抬起头,通红的眼眶里满是屈辱和愤怒,“跟你说有什么用?你能帮我吗?你不过是个特招生!你凭什么觉得能帮我?”
他甩开徐行川就想离开。
“那谁能帮你?郑宇吗?”徐行川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的颤抖。
邬玉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有回头,只是几不可闻地点了点头,冷酷地说道:“……是,只有他能帮我。”
“只有他……”徐行川低声重复着,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原来,邬玉之前也只是把他当成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吗?他清楚地知道,邬玉当初大概是看上他的脸和他的身体。原来在金钱面前,这些什么都不是。
一股混杂着愤怒、嫉妒与无力的狂暴情绪瞬间席卷了徐行川。他猛地追上前,在邬玉即将转弯的瞬间,一把将他拽回,死死地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没有丝毫犹豫,徐行川低头,狠狠地吻了上去。那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一个充满了惩罚意味的啃噬。他用牙齿磨着邬玉的嘴唇,像是要将他所有的倔强和口是心非都吞进肚里。
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直到尝到那股熟悉的铁锈味,徐行川才稍稍松开他。这是他第一次对邬玉如此粗暴。从前,他把他当成易碎的珍宝,碰不得,骂不得。可现在,他只想狠狠地惩罚这个没心没肺的少爷。
“够了!”邬玉用力推开他,带着满腔的羞愤,扬手对着徐行川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他的嘴唇破了,渗着血珠,眼神里是全然的震惊和恼怒。
“你什么意思!”邬玉原本瓷白的脸涨得通红,他狠狠地擦着自己的嘴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脏东西,“现在连你都可以来欺负我了吗?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徐行川的脸上一阵阵刺痛,但更痛的是他的心。他看着邬玉,一字一句地问:“所以,只要有钱就行了吗?像郑宇那样?”
“嗯……有钱就行了。”邬玉低头,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一副娇纵又残忍的笑。
他凑近徐行川,声音轻得像情人的呢喃:“徐行川,你不会真的觉得,我之前是喜欢你吧?别傻了,我怎么会看上你这么一个出身低微的贫民区特招生呢?我只是觉得你那样冷冰冰的人也愿意为我低头,可有意思了。”
他最后看了徐行川一眼,那眼神里再无一丝温度,随即转身,决绝地离去,再没有一丝留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