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没想到,徐行川居然还给他留了一手。
邬玉恨恨地望着面前的书本。
不知徐行川从哪里找来学院条例,硬是给他办了居家学习证明,在家完成学业也能正常领毕业证。
这可苦了已经躺平许久的小少爷。这些知识只要一段时间不碰,再捡起来便有种陌生感。
邬玉本来成绩也就是中等水平,这下子不得不每天在几个家庭教师的指导下完成那一堆作业了。
徐行川每天晚上会给他打来一个视频电话。这是徐行川主动要求的。
邬玉本来觉得,没必要这么肉麻,反正徐行川说最多一个星期就回来。可看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才勉为其难答应了。
晚上,邬玉对着镜子检查了一番,才按捺着心中的兴奋,点开了和徐行川的视频通话。
“怎么今天这么晚才接呀……”一看到徐行川,邬玉便忍不住开始撒娇。
“抱歉,今天有些忙。”徐行川看邬玉头发有些湿,软软地垂下,“又没吹头发?”
邬玉暗叫不好,只好装作不服气的样子说道:“我挂完电话就要去了好不好!”
“好好好。”徐行川顺着他说道。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之后要去哪里度假,大多时候都是邬玉在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可谁也没有先提挂断。
最后还是徐行川先开口,让他早些去吹头发睡觉,明天再接着聊,邬玉只好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明明之前徐行川消失那么久,他都没觉得有多难熬,可这才三四天,他竟有些受不了了。
邬玉躺在床上,轻轻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
原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更喜欢徐行川一点。
邬玉以为徐行川还要几天才能回来,没想到保姆告诉他,今天晚上徐行川就会回来了。
想到昨天晚上徐行川匆匆挂断电话,肯定是因为今天就要回来了吧。
保姆叫刘婉,邬玉有钱了之后,就给她包了个大红包,让他如果徐行川悄悄联系她的时候,记得要告诉他徐行川说了什么。
所以,邬玉对于刘婉告诉他徐行川今晚就要回来的消息深信不疑。真是的,居然还瞒着他。
“邬少爷,今天要出门吗?”刘婉轻声问道。
“出门?”邬玉今天没课,原本是打算躺一天的,但是现在徐行川要回来了,是不是该去做些准备?
邬玉想到他在视频里看来的那些东西,决定要为今天晚上准备一些“秘密武器”。
“出!”邬玉兴致勃勃地起身去换衣服,丝毫没注意到,刘婉在他转身之后,脸上一闪而过的诡异神色。
换好轻便的衣服出来,邬玉径直坐上停在庭院里的车,吩咐司机开往附近的商场。
或许是前一晚和徐行川视频到太晚,又或许是车内空调温度太舒服,车子平稳行驶没多久,困意就一阵阵涌上来。
“我先睡一会儿,到商场了记得喊我。”邬玉打了个哈欠,往柔软的座椅里缩了缩,调整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就昏昏沉沉地闭上了眼。
车上是徐行川安排的司机兼保镖,身手可靠,他一向放心。意识渐渐模糊,没过多久,邬玉便彻底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陌生又阴冷的男声,在邬玉的耳畔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醒了吗?邬少爷?”
邬玉脑子还昏沉,意识未完全清醒,只那道声音入耳,便让他浑身泛起一阵细密的寒意,极不舒服。
他强撑着掀开沉重的眼皮,才惊觉自己早已不在熟悉的车厢里。双眼被粗糙的布条蒙住,眼前一片漆黑,只能凭借声音判断周遭的动静。
是……绑架。
邬玉喉间微微发紧,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心底早已慌成一团,却强迫自己稳住声线。他清楚,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一旦让对方看出他的害怕,只会更加得寸进尺,甚至拿到钱后直接撕票。
“你是谁?”他努力压着颤音,尽量让语气听起来平静,“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这般干脆利落的态度,并未让对方态度软化,反倒换来一声讥讽的嗤笑。
“不愧是从小含着金汤匙长大的邬家小少爷,开口闭口就是钱。在你眼里,什么都能用钱摆平,是吗?”
邬玉一时语塞,心一点点往下沉。不是为了钱……那是为了什么?仇富吗?
“你到底想要什么?”他声音微微发紧,却依旧不肯示弱。
那人没回答,反而慢悠悠靠近,脚步声踩在地上,每一下都像踩在邬玉的神经上。下一秒,一只带着烟味的手粗暴地从他口袋里摸走了手机。
解锁的轻响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
邬玉猛地挣扎:“还给我!”
“急什么。”那人轻笑,语气里多了几分了然与戏谑,“我倒是没想到,徐行川那样的人,居然和你会用这种语气说话。”
邬玉浑身一僵。
“你……”
那人打断他,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原来外表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小少爷,私底下都在看这些东西啊。”
邬玉浑身发冷,羞耻与恐惧同时翻涌上来,几乎将他淹没。
“不许看……不许看了……”邬玉的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反反复复,只剩这一句哀求。
那人不再说话,反而拨通徐行川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