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了!还给你!”邬玉赌气似的把筷子推给赵启昭。
赵启昭很自然地接过他用过的筷子,低头吃起了他剩下的饭菜。
“那个是我用过的,你不许用。”邬玉不满地踢了一脚赵启昭,没用力。
“嗯,没事。”赵启昭心想,你的口水、你的口口,他吃得多了,这点又算什么。不过这话不能讲出来,好不容易让邬玉没有那么抗拒他的靠近了。
之前因为在医院里赵启昭没有给邬玉留下好印象,一开始的时候,邬玉甚至看见他就会露出厌烦的神色。直到他意外发现邬玉有轻微的厌食倾向,赵启昭才选择从饮食入手,一点点靠近。
或许是因为之前魂体在外飘荡太久,哪怕此时已经顺利归位,但对邬玉身体的损害却还没有完全消除,尤其是邬玉身体中残留的阴气。哪怕他现在已经是个普通人,但那阴气的浓度依旧不正常。
赵启昭每晚都会偷偷去找邬玉,为他渡入阳气,留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他不是没有别的办法,可他已经忍受了邬玉忘记自己的事实,如果连触碰邬玉都做不到,他恐怕真的会疯掉。
解开体内封印带来的好处,除了实力大增,大概就是从前难以掌控的术法,如今也变得易如反掌。
“你下次,不要再做这些事了。”邬玉一本正经地说道。
“你嘴角还有米粒。”赵启昭冷不丁打断他。
“啊?”邬玉脸颊一热,慌忙伸手去摸自己的嘴角。
“不是这里,我来。”赵启昭伸出手指,轻柔地擦过他柔软的唇瓣,还故意坏心眼地轻轻揉了揉,逼得邬玉微微张口,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好了。”
“你!”邬玉想瞪他,可良好的教养让他说不出重话,只能气呼呼地抬眼瞥了他一下。
“好了,走吧。”赵启昭动作利落地收拾好所有东西。
“去哪儿?”邬玉愣愣地开口。
“你下午不是有课吗?我跟你一起吧。”赵启昭随意开口道。
邬玉的手上还握着那杯奶茶,暖暖的。
“你干嘛要跟我一起?”邬玉轻轻皱眉,“你没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吗?”
“我现在唯一的事情,”赵启昭认真地看着邬玉的眼睛,“就是让你重新喜欢我,然后和我在一起。”
“不会的。”邬玉立刻扭过头,避开他灼热的目光,声音轻轻,“我不会喜欢男的。”
赵启昭没有再多说,却帮邬玉拿起了书:“走吧。”
他之所以这样死缠烂打,还有一个原因。邬玉似乎现在变得极其容易招惹鬼魂,如果他不在旁边看着的话,他不放心。不过,赵启昭知道,他更多的还是不想让邬玉离开自己的视线罢了。
“赵启昭。”邬玉忽然轻声喊住他,“你放弃我吧,我不会喜……”
话未说完,赵启昭便已经知道了邬玉要说什么。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捂住邬玉柔软的唇,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危险的沙哑:“邬玉,别说了。你不会想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如果你不想惹我生气,就乖乖听话,好吗?”——
作者有话说:争分夺秒地码出来了明天出门,来得及会正常发,来不及后天发2章宝宝们新年快乐!
第38章灵异文里的漂亮小鬼11
邬玉很迷茫。
他睁开眼,就发现自己莫名其妙来到了三年后。他原本已经申请好了国外的学校,只等九月开学,可偏偏在毕业的前夕忽然发生了意外。
面对陌生的一切,邬玉很害怕,可在父母面前,他只能把所有不安都藏起来。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忘了一个很重要的人。
夜里,邬玉吞下安眠药,才终于沉沉睡去。昏迷的三年里,他没有任何记忆,可只要一闭眼,当年被人在背后议论纷纷的感觉就会清晰地涌上来,明明他已经忘掉了这些事情的。
更让他无法安睡的是,他总会莫名其妙看见一些恐怖的东西。有时是死状诡异的人影,有时只是垂垂老矣、奄奄一息的老人。
邬玉隐约觉得,他时而能看见这些诡异的东西,和他莫名昏睡的三年有关。他发现周围似乎没有人和他一样,能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所以为了不再被人当成异类,邬玉决定无论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定要继续装作看不见。
可他也慢慢察觉到,只要待在某个人身边,那些恐怖的幻象就不会出现。
赵启昭一眼就看见了床上熟睡的青年。邬玉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睫轻轻颤动,眉间凝着散不去的愁绪,看得人忍不住想伸手替他抚平。
他早已在邬玉体内种下了自己的印记,寻常小鬼根本近不了邬玉的身,只是偶尔会有漏网之鱼。再加上他每晚渡入邬玉体内的精元不多,庇护的效果并不长久。
他对邬玉房间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解开封印后,他的体质早已异于常人,就算几天不睡,也不会有丝毫疲惫。
他没有立刻动作,总是先安静地凝望邬玉片刻,才会开始。白天在学校,他装作对邬玉的冷淡毫不在意,可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根本没有看上去那么无所谓,他心里又气又闷。
明明当初是邬玉主动缠上来,怎么现在说不认识,就真的彻底忘了。
赵启昭坐在床边,目光静静落在邬玉的睡颜上,指尖轻轻拂过他蹙起的眉心,扫过长而卷翘的睫毛,小巧秀气的鼻梁,最后停在淡色的唇瓣上。
邬玉在睡梦中轻轻哼了一声,身子不自觉往热源靠了靠。这个小动作几乎让赵启昭瞬间失去冷静。他低下头,在邬玉唇上轻轻碰了一下,浅尝辄止,却又克制不住地、一遍一遍轻啄,像在对待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邬玉……”他哑着嗓子贴在他耳边低唤,呼吸烫得吓人。
“还是记不起来吗,邬玉?”
“你知道我找不到你的时候,每天是怎么过的吗?你是故意的吗?”
“是我以前对你太冷淡了吗?”
“是不是我总不说喜欢你,你生气了,才故意把我忘掉?”
“想起我好不好……继续喜欢我好不好?”
赵启昭的声音低哑发颤,带着压抑太久的委屈与贪恋。他轻轻吻着邬玉的额角、眉尖、脸颊,最后又落回唇上,温柔而虔诚。
“你怎么还是这么凉……”他将人抱得更紧了些,掌心贴着他单薄的后背轻轻摩挲,“我帮你暖起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