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洋带了零食,分发给后排的学弟时就看他们每个人精神状态都很游离,好笑道:“你们宿舍昨晚干嘛去了?都不睡觉抓鬼去了?”
陆泽盛看了眼高嘉汇:“他失恋了。”
“嗯?怎么就失恋了?”黄洋把吃的丢给高嘉汇,问;“你跟你那个女神?不是说马上就要成了?”
“本来是要成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又快掰了。”高嘉汇无精打采地说。
黄洋不知道具体情况,也没什么能安慰他的,他看了眼沈星余,把吃的丢给陆泽盛:“星余看来真没睡好,被你们夹在中间都能睡着。”
沈星余其实没睡着,只是在闭目养神,身旁的陆泽盛拍了拍他的肩:“你这样睡不累?要不靠我肩上?”
沈星余睁开眼,瞄了一眼他的肩,和自己拥挤的座位,最终决定牺牲陆泽盛。他换了个坐姿靠过去,陆泽盛也为他调了个更舒服的姿态。
黄洋转头看一眼,笑道:“这画面还挺赏心悦目。”
周漾闻言抬眸扫了眼后视镜里所谓赏心悦目的画面,将车内音乐调到最低。
大约两个小时的车程,车子顺利抵达森林公园停车场。
在附近吃了午餐后,买票入场,经过一段距离的攀登,才算正式踏入公园美景。
观景台旁边有家咖啡店,沈星余进去买了五杯咖啡,黄洋接过时,调侃道:“星余最近发财了?”
沈星余含糊道:“做点好事攒人品。”
黄洋笑笑。
看完风景才是今天的重头戏,他们有将近十多公里的野外徒步。
起初每个人都雄心壮志。
陆泽盛:“就这?”
高嘉汇:“我都失恋了,这点小小的距离对我来说算什么!”
“天天健身的人怕这?倒是你们。”黄洋转头看沈星余、周漾,“两个坐电脑前的要小心。”
攀到一半时,高嘉汇“呼哧呼哧”地喘气:“是不是走错了啊?这路也太难爬了。”
黄洋轻飘飘:“都说了是野外徒步。”
他转头想看周漾,虽然入学时他运动细胞丰富,但毕竟是在电脑面前坐了四年的网瘾青年。然而转过去还没来得及展示自己的优越感,黄洋就先发现了他的目光盯在某处,黄洋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就见稍落后的沈星余正在认真地拍沿途的风景。
黄洋好奇地喊:“星余,你在拍什么?”
沈星余拍完看了眼,说:“记录一下。”
继续前进到四分之三时,高嘉汇瘫坐在了地上,陆泽盛也找了块石头坐着休息,黄洋虽然不至于多累,但也觉得该补充点体力了,就跟陆泽盛挤在了一块。
而他认为全场最弱的沈星余仍在活跃地到处拍风景。
黄洋怀疑人生地看了眼沈星余,又看了眼周漾,后者站着玩了会手机,看着不像很累的样子。
黄洋道:“累吗?要坐会儿吗?”
周漾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用。”
黄洋朝他竖了个大拇指,不过他也知道周漾还是有运动习惯的,他们基地好像就用器械室。据陆泽盛说,沈星余才是那个忙得没时间运动的人。
黄洋喊:“星余,你累不累啊,要不要休息会儿?”
沈星余从小到大连春游都没去过两次,难得出来玩,看什么都有些新鲜:“不累,不用管我。”
陆泽盛说:“他是我们宿舍体力最好的。”
“他都没时间运动还体力好?”黄洋很惊讶。
陆泽盛道:“天生高精力人群,不然哪能连轴转。”
黄洋:“……”
等附近都转了一圈,沈星余才绕回来:“休息好了吗?出发吧,不然下山该天黑了。”
黄洋也朝他竖大拇指:“你这精力。”
继续前进一段时间后,遇到了一截难走的路,高嘉汇脚都爬软了,实在没力气,下岩石时沈星余去扶得他。哪知他越过去的那下,没松开手,把沈星余一起攥了过去。高嘉汇就挡在前面,沈星余无从落脚,一脚踩到小溪的泥里,又被脚底的青苔滑了一下,扭到了脚。
高嘉汇也没来得及松手,跟着他一起掉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溪流里。
周漾在前面开路,听到后面的陆泽盛大声叫沈星余名字时,脑子都有一瞬间麻木。他回头看到沈星余好好站着才松了口气。
陆泽盛和黄洋站在高处先把高嘉汇拉起来:“没事吧?”
周漾走过去,见沈星余站着不动,看了眼他的脚:“受伤了吗?”
沈星余试探性抬了抬脚,倒抽了口气:“扭到了。”
周漾二话不说跨进了泥里:“扶着我动一下试试。”
沈星余抓着周漾胳膊,试着抬脚:“能走,就是筋有点一抽一抽得疼。”
周漾拿出手机:“我叫救援。”
“别。”沈星余按住他手机,“就剩一公里了,问题不大。别浪费资源。”
周漾说:“伤到筋骨不能乱动,不然会更严重。”
“我知道,不严重,能走。”沈星余在水底下试探着挪动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