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为什么!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罗君朝并没有解答他的疑惑,而是转身离开了暗室。离开前,她的手指降下暗示——
乌兰可以死了。
曲苒颔首。
见状,乌兰目眦欲裂,“罗君朝!不要开战!开战对大江又有什么好处!”
作为丰域的将军,乌兰早就明白,如今的丰域早已不是两年前能和大江称得上一句‘敌国’的国家。
倘若真的兵力强大到傲视一切,那大王子也不会想着送顾兰溪去大江,以兵不血刃的办法将大江收入囊中。
若是开战,丰域必败。
罗君朝说的话,他更是不敢不信。眼前的女人,是大江的掌权人。
但生灵涂炭?他出生的这片土地,他的故乡吗?
“大巫的下落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大巫与大王子一派有关。大王子的母亲曾是大巫的弟子!这一任的大巫身份成迷,我也不清楚!”
这句话成功地让罗君朝脚步一顿,但也只是一顿。
“你是个忠臣,可惜丰域王并非明主。”
这句话落下,她走了出去。
乌兰看着她的裙角消失,眼中猩红——
“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大巫。”
不惜以整个丰域来要挟他。
罗君朝,你到底想做什么。
“因为有仇。”从黑暗中重新走出来的曲苒拿着新的药瓶,看着他道:“告诉你也没关系,两年前,陛下药石无医,缠绵病榻,是受你们巫族禁术所害。”
反正他今天走不出这里。
乌兰怔了怔,“可杜青筱根本就没事!”几日前还在佳人馆威胁他,活生生的!
曲苒沉默。
没事吗?
可陛下死了。所有人都看见了,就死在宫楼之上,娘娘抱着陛下的尸体几度昏厥。
大江的白旗挂了数日,宫中的丧钟响了又响。
银蛇营失去了一位金蛇,而他们这些人,失去了恩人,主子,还有姐姐。
虽然陛下现在突然地又活了。
但这也算没事吗?
曲苒想,应该不能算没事。
何况,巫族不除,此仇不报。陛下还会不会再死一次呢?
曲苒想,如果陛下再死一次,从不主战的娘娘,也许真的会把丰域变成炼狱也不一定。
她单手握住乌兰的下颚,“还有什么要说的?”
乌兰:“疯子……为了杜青筱……居然只是为了一个杜青筱……”
“你这是嫉妒。”曲苒一语道破。
曲苒抬手给他喂下更凶猛的蛊毒,“没关系,喜欢娘娘的男人很多。他们每个都很嫉妒陛下。”
乌兰气疯了,可曲苒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剧毒的水喂进肺腑。
剧痛顷刻席卷全身。
他佝偻着倒地,手指用力地扣住地面,直至昏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