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佐伯宅的时候,富江带走了那柄漆黑的匕首。
特斯卡特利波卡已经离开,这把匕首就成了能够追查他的唯一线索。
富江虽然没什么社会经验,但也不傻。这把黑色的匕首上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力量,造型却很独特,像是异国的东西。
“至于我是谁——不久之后你自然就会知晓”
男人在游乐园时说的话回荡在女孩的脑海中。
车辆发动,众人离开了佐伯家,富江看着靠在自己腿上呼吸平缓,却一直没有醒来的月子,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浓重的黑红色在她的眼底蔓延。
“……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她轻声自言自语着。
不过,就算他真的骗了她也没关系。
无论如何,她总是要找到他的。不管花费多久,无论他躲到哪里,她也一定会找到那个男人。
黑车不一会儿便到达了目的地。大城市的好处就是即使到了深夜,医院也依然敞开大门营业。
值班保安本来看到小泉凌的脸还吓了一大跳,瞥见昏迷的泉泽月子和富江,立刻呼唤起了医生。
看着医生将泉泽月子带走之后,富江呆愣愣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护士叫她名字,才发现帮她把女孩子抱进来的凌叔叔人已经消失了。
他的面貌太特殊,向来不喜欢出现在众人面前。所以之后的事,都得富江自己解决。
“对了,要给月子的爸爸妈妈打电话……”
泉泽家的父母来得非常快,富江电话拨出去过了一小时不到,夫妻俩就双双抵达了医院。
“月子——!”
憔悴的中年夫妻一到医院就冲进了病房,查看女儿的情况。
富江安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平时温柔和善的月子妈妈崩溃地大哭,身边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一边询问医生,一边手忙脚乱地安慰女人。
她去过月子家,看过他们的全家福,那是月子的爸爸。
她从佐伯伽椰子的记忆中看到过她家里的情况,和泉泽家完全不同。
“啊,这边才是比较常见的吗?”
“……富江?”
女孩自言自语的声音惊动了还在哭泣的中年女人。
憔悴的女人立刻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冲到了她面前:“是你给阿姨打的电话对吧?月子……你知道月子发生了什么吗?”
平日里对自己慈眉善目的女人此刻头发凌乱,双眼充满血丝,抓着她胳膊的手力道也很大。
对于富江来说,现在的泉泽夫人有些陌生。
“不知道。”她遵循小泉凌的教诲,摇了摇头。“我也是接到了月子的电话,才知道她来了东京。”
之前富江失踪,他们家一直对外宣称的理由是因病休假,泉泽月子更是没跟自己家里人乱说,这个理由很顺利的博得了对方的信任。
“我很担心月子,就去找她,她昏倒在练马区的一栋废弃的民居里。”
“练……练马区?”
“嗯,那幢房子很久没人住了。”想了想,她又补充了一句。“门口的牌子上写着‘佐伯’。”
“什——?!”
话音刚落,富江看到本来还在专注地盯着她脸的月子爸爸面色陡然一变,僵硬地朝她笑了一下,紧接着便找了个借口把自己妻子拉了出去。
夫妻二人在外面说起了悄悄话。
不过他们声音再小,也逃不过富江的耳朵。
“那栋屋子是凶宅!”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