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大门关上的那一刻,富江听到了落锁的声音。屋子里坐在床上的另外两个男孩看到她,也不约而同地站起了身。
“晚上好,二位。”
“怎么回事布莱特?”
“不知道,主屋好像停电了,所以她来叫咱们回去”布莱特的声音从富江身后传来,她感觉到,刚才那种黏腻的,充满恶意的视线就贴在她的背上,慢慢地往下滑。
同时,屋里两个男孩的眼神也变得不一样了。
……为什么会这样?
富江低下头看向自己的身体。因为大雨,衣服和头发都被淋湿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浅色的上衣,因为这里很热,而且又是夏令营,所以她今天没穿裙子,而是穿了一条宽松一些的中裤。
现在,因为被雨水打湿,这些衣服都紧紧贴在了女孩的身上,浅色的上衣甚至变得看上去有些半透明了。
只是因为被雨淋湿的衣服,恶意就会增加的如此迅速吗?
富江情不自禁地皱起眉,她发现当自己单独与其他人类相处的时候,反而能看到,学到更多所谓的“人之恶”。
“哟,看来我们的公主今天不是很高兴啊。”
布莱特说着,双手已经从后面搭在了富江肩膀上。
“哦你摸上去可真冷,到底淋了多久雨?”
“……也没有多久。”
若是普通女孩子,现在应该已经警惕心拉满地向前走几步,挣脱掉男孩的手不让他碰自己了。
但富江并不是普通的女孩。
从男孩手指搭上她皮肤的那一刻,那股滑腻而阴冷的恶意便开始源源不断地被吸收到了女孩的体内。
同时,她也在那份恶意中看到了更多的东西。
祥和美丽的湖边,被火焰包围的男孩,被追杀的,伤痕累累的男女。以及最后,被壮年男性拖上楼的,惊恐而绝望的女人。
这些都是男孩曾经犯下的罪孽。
布莱特身上流窜的恶意和感情是如此强烈,就像是一小杯有些呛人的辛辣烈酒,给富江尚且因为毒有些虚弱的身体带来了热度。
这让女孩产生了一些奇妙的好奇心。
“你们不回去帮忙吗?”
主屋停电,外面又狂风暴雨。按照富江在书和电视中看到的,正常人类的逻辑,作为夏令营的成员,躲在仓库的三人应该会带着工具回去为同伴提供协助才对。
“哦,亲爱的,我们在帮忙啊。”
布莱特的手没有松开富江,相反,他一边说,原本搭在肩膀两侧的手开始缓缓往下移动。同时,他的头也越凑越近,直到贴着富江的耳朵。
“在帮骑士小子‘照顾’他的女朋友。”
在布莱特的眼神示意下,原本坐在床边的两个男孩也站起身,开始逼近富江。
“老天,她现在像是从水里走出来的一样。”
“嘿美女,所以你的内衣也湿透了吗?”
“得了吧,她早上不是已经‘湿透了’吗?毕竟可是和小男友一个房间。”
“等等。”
随着男孩们的调笑愈发过火,富江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向前走了一步,想要从男孩的怀抱中挣脱,却失败了。只能转过头,若有所思地看着对方。
“所以……都这个时候了,你们还想占我便宜?”
女孩的表情没有惊恐,没有恼怒,只有发自内心的疑惑和认真。
她的态度和行为太奇特了,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三个男孩互相对视了一眼,谁都拿不准富江现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还是抱着富江的布莱特扯出了一个笑:“甜心,你这么漂亮,从来营地的第一天我们就想和你搭话了。”
“怎么,连一个相互认识的机会都不肯给吗?”
不过他承认的直白,反倒让富江犯了难。
她不是不知道异性之间交往的过程和内容,只是以往她能学习的案例都是来源自己的姐姐。记忆中,美艳的姐姐总是对那些爱慕她的男人颐气指使。似乎只要足够漂亮,哪怕打一棒子给一颗甜枣,或是单纯的虚与委蛇,那些狂热爱慕着她的男人都可以为她鞠躬尽瘁。
但富江却不擅长模仿自己的姐姐。
或者说,她并不擅长撒谎。
所以无论是小泉凌,还是帕克,她所做的都只是把本质展现给对方而已。
那么这种时候又该做什么呢?
是颐气指使?还是虚与委蛇?又或者,诚实地告诉面前的三个人,水晶湖营地的杀人鬼复活了还是赶快逃跑比较好?
“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
布莱特的声音打断了富江的思考。回过神来,她发现男孩似乎有些不怎么高兴。连带着控制着自己身体的双臂,也正在缓缓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