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搞出的动静还是吸引到了病房里的护士,对方看到他醒了,高兴地喊了什么,连忙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好几人冲进了房间。同时,帕克的视力也恢复得七七八八。
进来的人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穿着制服的警察,青年甚至还看到了面容憔悴眼睛红肿的曼达,以及罗德。
正如富江说的那般,他真的没有死。
不仅没死,现在的帕克身上只有简单的皮外伤,不过据医生说,他因为脑震荡与失血过多昏迷了将近一周。
至于剩下的事,就是从警察口中得知的了。
那一夜,杰森·沃赫斯重现在了水晶湖营地,并杀死了连带管理员在内的八个人。
受害者中甚至有一名警察,就是帕克他们看到的那个被弩箭射穿脑袋的倒霉蛋。
但诡异的事情来了,当地警方倾尽警力也没能在水晶湖找到杰森·沃赫斯的踪迹。
并且从那一晚后,凶杀案没有再发生过。
没人知道为什么。
除了帕克。
“嘿帕克……”
在警察与医生繁琐的询问与检查结束后,另一位水晶湖惨案的当事人罗德终于能单独留下来和自己这位倒霉的“姐夫”聊两句。
“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看着坐在自己病床前神色犹豫的男孩,青年仿佛有了点预感。
“什么?”
“我,我是说……你还记得富江吗?川,川上富江。”
男孩说完就闭嘴了,小心翼翼地瞧着他,这让帕克非常惊讶,但随即,他反应了过来。
心中的预感与罗德的话重合在了一起。
他笑了起来:“怎么可能不记得。”
“但……”
但其他人都不记得这个人存在过,甚至包括自己的姐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男人仰面躺在病床上,脑海中浮现出了最后告别时女孩的笑容。“我想她大概是,不想让我们太为难。”
罗德也沉默了下来。
过了几分钟,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沉下声音道:“我以前,做过一个噩梦。”
梦里,他看到了那个杀害了蒂娜的恶魔。
他当时被关在监牢内,而对方在外面,带着恶意的笑容,虎视眈眈,摆弄着带着锐利刀片的手套。
后来,一个女孩出现在了监牢外。
之后的事情罗德便没有了记忆。
等他醒来,杀人的嫌疑已经被洗清,榆树街也不再有人受害。
“那时候帮助了我们的,是富江对吗?”
帕克没说话,只是看着罗德笑了笑。
他的笑容代表了一个答案。
病房里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曼达在屋外和警察一起应付着烦人的记者。
隔着门,他们都能听见外头嘈杂的动静。
“她……到底是什么?”
罗德压低了声音,像是不想打扰什么沉眠着的人一般。
至于帕克,他躺在床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
不管是什么,她都已经离开了。
带着所有的秘密。
耳边传来广播电台的声音。
婉转悠扬的旋律像一根带着钩子的线,把富江从广袤的梦境世界拉回了现实。
女孩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房车带着气窗的车顶棚。
“早上好,亲爱的听众们,今天又是个可以出门野餐的好天气。”
主播叽叽喳喳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富江坐起身,此刻,她正躺在一个巨大的旅行房车内。
“今天我向大家推荐这首歌,拥有德州风情的一首乡村音乐——”“早上好,富江。”
一名褐色长发的女孩从侧面的洗手间走出,来到床边,笑着朝她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