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别无所求,富江小姐,只有安吉拉……请看在这些证据的份上,帮帮我的女儿。”
话音刚落,电脑屏幕的画面暗了下来,视频彻底播放完毕。
富江一语不发地关掉视频,打开了其他尚未查看的文件。
里面的内容很杂,除了有“川上富江”在日本的各种资料和记录,泉泽月子的生平履历之外,还有很多实验报告,基本上都是围绕T病毒作用于“富江”的细胞上之后产生的效果。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女孩抬起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金发女人。把月子送出去之后,爱丽丝就回到了房间,她也听到甚至看到了阿什福德博士留下的影像记录。
富江低下头,再度滑动鼠标,逐个打开着文件夹:“你指什么?”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潘瑟,那个男人,还有你。”
“怎么说呢,这是个很长的故事了。”
画面中的照片逐个切换,最终,定格在了一张有些古早和陈旧的相片上。
那是“川上富江”的学生证。
“简而言之,他的真名不叫‘潘瑟’,至于目的……”
女孩伸出食指,指尖虚虚地点在屏幕上,描绘着照片上的轮廓。
“他想杀了我。”
爱丽丝皱着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孩。她当然知道对方很特别,尤其是在看过查尔斯博士的视频后,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不管是现在游荡在浣熊市的活死人,还是之前安布雷拉地下实验室里的那些实验体,他们的前身毫无疑问都是正常的人类,只是被T病毒感染后产生了变异。
但勒妮,或者说富江不同。
很显然,她从一开始就不是人类。
但即使如此,爱丽丝也不得不承认,比起将病毒扩散至整个浣熊镇,将她与马特改造成生化人,甚至打算将一切幸存者与活死人一同埋葬的安布雷拉高管来说,面前这个真身未知的“非人者”,恐怕还要更加具有人情味一些。
“为什么会这样呢?”望着电脑屏幕的“富江”喃喃着。
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呢?
最初的最初,什么都不知道的她只是懵懂地生活在那个小镇里,通过身边的人一点点汲取着人类社会的知识而已。
如果没有特斯卡特利波卡出现,自己还会那样懵懂地生活在小镇上,和月子一起做个普通的女孩吗?
还是说……
“按照那位博士的推测,特斯卡特利波卡,也就是潘瑟,他是在‘喂养’我。”
电脑屏幕上映照出了富江的脸,她缓缓勾起嘴角。
“用T病毒。”
爱丽丝没有吭气,但从表情来看,很显然不是很相信她的话。
“还记得最初在安布雷拉大楼里醒来的时候吗?”富江离开电脑,缓缓走近金发女人。“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就在进食了,也多亏了那些感染者,我的力量恢复得很快。”
昏暗的屋内,女孩的眼睛缓缓地被黑红色浸染。
“但即使现在,我也依然感到饥饿。”
当那双玻璃珠一般的眼球一眨不眨地盯着爱丽丝时,一股寒意从女人体内漫了出来。
她感受到了一股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一种面对着捕食者的,生存危机。
冷汗从爱丽丝的额角滑下:“那你为什么不干脆丢下我们,去把城里的那些尸体都吃干净呢?这样岂不是恢复得更快。”
“因为这样就正中那家伙的计划。”
富江缓缓伸出右手,伴随着她的动作,白皙的肌肤里开始渗出黑红色的,粘稠的,像是泥一样的物质。
“我曾经……失控过一次。”
那一夜的记忆浮现在眼前,黑红色的泥在手中不断收缩,变形。最终,化作了一颗小小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失控的代价是巨大的,爱丽丝小姐。即使我可以赋予人类新的生命,也无法挽回死亡对他们带来的伤害。”
她收紧右手,成型的心脏再度被打散,化作泥,无声地融进了皮肤中。
不知不觉间,富江脚下的影子,早已拉伸,蜿蜒,化为不断蠢动的诡异生物。
“特斯卡特利波卡和你们想的不同,为了杀死我,他不会在意人类究竟会变成什么样。”
那个男人,或者说,那位神明的本性就是如此。
“我和他会做出一个了断,但那不是现在。”
阿什福德收集的资料里有泉泽月子的生平履历,甚至连她毕业后的实习电视台都有记录在内。
虽然不知道那名战争之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月子确确实实出现在了浣熊市。
“在将你们平安的送出这里之前,我不会动手。”
作者有话说:诶呀超时啦!本来想更新到1号呢!结果卡文了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