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垚连忙伸手挡住脸,甩开老婆婆的手,拔腿就跑。
老婆婆在身后喊:“哎哎哎!你别跑,就是她,大家快追啊。”
安垚拼命地跑,可身后的人穷追不舍。
她跑没了力气,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正当她不知如何是好时,脚下一轻,被人拦腰搂上马背。
少年嗓音清脆一声“驾”,马儿四蹄飞奔,冲出城门。
安垚回头。
是叶染。
叶染垂眸,视线落在她脸颊上伤痕,风掀起她的袖子,又露出手臂上的淤青,刺眼得很。
少年的神色几不可见地沉了沉。
“谁欺负你了?”
安垚鼻头发酸。
她自从记事起,似乎从未有人为她打抱不平,问她“谁欺负你了。”
无人为她撑腰,
她永远都是被欺负的那一个。
安垚只摇着头,眼泪就掉下来。
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做什么的。
叶染哪里见过这场面,女孩子哭该如何哄?
“别哭别哭,不知也行,我来了便没人再敢动你。”
安垚重重点头,更委屈了。
原来有靠山是这种感觉。
“坐稳。”
马蹄如急雨,穿过郊外,在山脚下一片密林深处停下。
眼前出现一处小院。
翠竹挺拔,草木葱茏。
云烟、飞鸟、清风、流水。
这里的一切,都透着说不出的宁静。
叶染抱着她从马背上一跃而下。
少女轻飘飘的,几乎没有重量。
安垚惊魂未定,双手抓着他的衣角头发乱糟糟的,水灵灵的杏眸四下张望。
“这是哪里?”
“我家。”
骗她的。
只是想将她带到无人的地方,陪他玩。
昨日他在探查门主失踪的任务时,途中瞥见京城来的官兵拿着她的画像四处找人。
且不说京城那边的官兵为何寻她。
若她被带走,他岂不是很难再见到。
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追到岐城,好巧不巧,正好撞见她从巷子里跑出来。
晃晃悠悠,跑起来的模样也好玩。
只是三日未见,竟被人欺负成这般可怜模样。
安垚拽他的衣角,比划:[你家真是个好地方。]
叶染勾唇,这哪里是他家。
前几日他本想来讨一碗水喝,谁知住在此处的夫妻正争执不休,不愿给他水喝也就罢,那老男人竟动手打他。
他这哪受得了这般委屈。
两个全都给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