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认亲晚宴,沈知意和沈舒然还是去了。
不是沈文衡派人来绑的,也不是宋枝苒用什么系统操控的——而是原主动了。
沈知意想到这就头疼……
该死的!忘了这茬了!
这段时间,日子安稳得不像话。
没有碰瓷,没有栽赃,没有莫名其妙的指责,也没有突如其来的昏倒。沈文衡没来找过她们,林婉秋也没过消息,宋枝苒更是像人间蒸了一样,连个影子都没有。连平时最爱在她们面前晃悠、刷存在感的那个白裙子女孩,都突然消停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把她们忘了。
但沈知意并不轻松,自从那天现自己对原来世界的记忆开始模糊之后,她的心情就一直蛮低沉的。
她有时候会坐在窗前呆,一坐就是大半天,努力回想原来的世界。想自己住的小区是几楼,想公司的工位靠窗还是靠门,想楼下便利店的老板娘是胖是瘦。
但无一例外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那些画面,模模糊糊的,无论怎样都看不清。她使劲想,想得头疼,想得心烦,最后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她心里加快了要赶紧离开这个世界的想法。
可biubiu到现在都没动静。
那玩意儿,自从上次失联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沈知意每天在空间里喊它不下几十次,从“biubiu你在吗?”喊到“biu你死哪去了?”,从“快出来!”喊到“再不出来我把你床拆了?”,从“求求你了!”喊道“你到底想怎样?!”,从“我给你买果冻!”喊到“你再不出来我就不理你了!”。
喊得嗓子都快哑了,愣是没得到半点回应。
她甚至怀疑,要不是那是个空间,床是不是都能落灰了。
相对来说,沈舒然倒是看得开。
头几天也惆怅,后面像是悟出了真谛。
该吃吃,该喝喝,该躺躺,该看综艺看综艺,活得跟没事人一样。薯片照吃,奶茶照喝,沙照瘫,手机照刷,完全看不出有什么烦恼。有时候沈知意在那边愁眉苦脸地想事情,沈舒然就在旁边“咔嚓咔嚓”嚼薯片,一边嚼一边说:“想那么多干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嘛。”
说完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嚼得那叫一个香。
沈知意看着她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
这样也好。
总得有一个心态好的,不然两个人一起愁眉苦脸,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叹气,我看着你叹气,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这天晚宴开始还不到三个小时。
沈知意刚接了杯水,还没喝两口,就感觉腿不对劲了。
那种熟悉的、被操控的感觉又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
“嘶!”
只听一声撞击声,随后是沙上的沈舒然倒吸了口凉气。
“你一定要伤害自己嘛?!”沈舒然抱着腿,五官都皱在一起,疼得龇牙咧嘴,整张脸都扭曲了,眉毛眼睛鼻子嘴巴都快挤到一块儿去了,“痛的是我!痛的是我好不好!”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膝盖——隐隐能看见些红肿,估计是刚才那一下撞的。
她想揉揉,又不敢碰,只能在那儿龇牙咧嘴地吸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下次能不能提前说一声?能不能给个信号?你这样突然来一下,我心脏受不了!膝盖也受不了!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这虽然是你的身体,但这痛的是我啊!”
沈知意扶额,把水杯放下,刚要过去看看。
可她刚迈开腿,就被强制停住了。
她的脚悬在半空中,放不下去,也收不回来,就那么尴尬地定在那儿。
沈知意皱着眉头,感受着身体里那股不受控制的力量。
她试了试,想动——动不了。
再试了试,还是动不了。
使劲试了试,纹丝不动。
最后她还是没反抗。
这段时间,她思考了许多。
刚穿来的时候,原主是没有意识的。她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自由得很,快活得很。可现在,biubiu一消失,只要到了小说的经典片段,只要剧情需要她们出场,只要意见不合,原主就必定会冒出来控制她们。
这很古怪。
非常古怪。
她莫名有种预感——原主的出现,和biubiu的消失,肯定有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