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鸟叫声清脆,曦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床上。
颜岁闭合的眼珠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睛,她适应了一会儿光线,抬眸看向身侧温和的睡颜,悄悄动了动,凑上前亲了亲他的下巴。
她好久好久没有睡过这么安稳的觉了,不需要借助药物,也没有一直缠绕她的梦魇。
她抬起手,抚上他的脸颊,眸光镌刻,流连在他深刻的容颜上。
这样的画面,像做梦一样,虚幻又幸福到让人恐惧。
林衍之眉头微动,鸦羽般的黑睫带着湿濡轻轻颤动,露出黑色水润的瞳仁。
颜岁阖上眼,掩去眼底的眷恋,露出笑容啄了啄他的唇,再睁眼时只剩清亮的眸光:“醒了?”
林衍之握住她覆在自己脸侧的手,扬起唇,露出温柔的笑意:“嗯。”
“还早,要不要再睡会儿?”
“你陪我。”林衍之拉过她的手,在手臂上吻了吻。
颜岁往他怀里靠,抱紧他的腰,闭上眼睛嘟囔:“粘人。”
林衍之轻笑,愈加揽紧她。
颜岁伏在他怀中,等他的呼吸再次变得规律又绵长,确认他睡着后,才轻轻将他揽在自己腰间的手拿开,坐起身。
林衍之隐约察觉到身边的人影晃动,不安地动了动眉。
颜岁俯身吻了吻他的眉心:“睡吧。”
不安的人再次陷入沉睡。
颜岁去浴室洗个澡换了身衣服,轻手轻脚回到房间,走到书桌前,抬手摘下脖子上的项链。
她轻轻摩挲着链条,想到昨晚他的泪水,他一遍遍问自己他是谁,眸光垂落下来。
许久,她深吸一口气,拉开抽屉,将项链放进去。
“你……”身后传来微哑的声音。
颜岁回头,弯起唇角,将抽屉关上:“怎么又醒了?睡不着了吗?”
林衍之的视线落到闭合的抽屉,又转回到颜岁的脸上,这根项链她一直贴身藏着,从不离身,可这一刻,她竟然将它锁进了抽屉。
“颜岁,我并不是要你彻底忘记他,我……”他明白那个人在她生命里留下无可磨灭的印记,他为了她付出了生命,他没资格要她把对方抹去。
颜岁坐到床上,抚上他雪白的侧颈,笑了笑:“没关系,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你。”
“可……”
“不提这件事了,好吗?”颜岁抬手,指尖抹在他泛红的眼尾,“昨晚哭得这么厉害,我都不知道你这么爱哭。”
林衍之将她的手拉下来,如玉的脸颊浮上红晕。
他前倾身体,凑过去,细腻的吻印在她的唇上,眼中带着潋滟水光:“我会替他照顾好你的。”
颜岁扣住他的后颈,张嘴咬住他的唇瓣,心口疼了一下,继而纠缠着他的唇舌强势掠夺着他的气息。
“唔……”林衍之抬手,攥住她腰侧的衣服,松开齿关纵容她的胡作非为。
一吻毕,林衍之早在不知不觉中软下身子,躺在她身下,气息凌乱不堪,红唇微肿,泛着蜜色的水渍。
颜岁眸光暗了暗,用指腹替他抹去嘴角的涎液,钻进满是潮热气息的被子中,掌下的肌肤如同绸缎般光滑。
“嗯……”林衍之躲了一下,又被牢牢抵在床板上,她自外面回来,掌心带着凉意,在他身上流连的每一处都叫他无可抑制地颤抖。
颜岁吻上他红得快滴血的耳廓,轻轻地认真道:“我也会照顾好你的。”
林衍之意识沉浮,克制着任由她摆布,予给予求,所有的意志力都用在压抑喉间近乎破碎的嗓音。
一早上在胡闹和荒唐中度过。
何海城和莫书闻乖觉地没有上去打扰,也严令禁止任何人上楼。
何海城感慨,果然,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颜岁重新去洗了个澡,回来见他盯着虚空的某处发呆,又在他渗着血丝的唇上亲了亲:“是不是弄疼你了?”
林衍之回过神,温柔地摇摇头,抬手将她脸颊边的发撩至耳后:“饿吗?我去洗个澡给你做午饭。”
说着他起身,颜岁拉住他的手臂:“一会儿,记得换件衬衫。”
“嗯?”林衍之一时没反应过来。
颜岁指尖点在他精致锁骨上的点点殊痕,在黑色睡衣映衬下,在雪白的肌肤上格外暧昧。
“遮一下。”颜岁提醒。
林衍之抬手,覆在肩颈处,反应过来,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去隔壁找了件衬衫去洗漱。
颜岁抬眸,看着窗外明媚的阳光,轻轻飘下的落叶,微微晃动的枝桠,内心平静,长久以来第一次感受到了岁月静好。
她推开窗,带着秋意的微风拂来,吹散一室暧昧气息。
她抿唇露出一抹细小的笑意,突然觉得一片残缺的叶子也是那么可爱动人。
“在看什么?”林衍之推门进来。